“这个名字和沈渡只差一个字,他改掉这个名字是为了避开某些关联。”
安岁岁翻开档案,里面有一张照片,比昨晚路灯下看到的年轻一些,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工作服,站在一扇铁门前面。
铁门的编号是07,和沈渡那个编号一样。
他把档案合上:“沈渡的编号是K-01,他姓林,和沈渡没有血缘关系,但他们确实在同一个研究所待过,职位是设备维护员,进出的权限和研究员是分开的。”
“那扇编号07的铁门后面,存放着第一批原始数据,那些数据在叶正清接管之前已经被封存了。”
方警官坐在餐桌对面,目光从档案上移到安岁岁脸上。
“叶正清接管研究所之后,把那些数据转移到了别的地方。”
“但第一批原始数据有一份副本没有被销毁,被林渡保存下来了。”
“他现在来找你,不是因为他想给你那份副本,是因为他一直在等一个人,能看懂那份副本的人。”
安岁岁把档案推到桌子中间。
“他等的人是我。”
方警官没有回答是或不是。
安屿在婴儿房里醒着,没有哭,没有出声,只是把手搭在床栏上,手指张开,像在等什么东西自己落进去。
墨玉走进去在床边弯下腰,安屿的手指在空中合拢了一下,没有攥住她,又张开了。
她坐在床边没有离开,直到安屿的手指慢慢合拢,攥住了她放在床沿上的那根食指,没有用力,只是搭着,像一只蝴蝶落在一根正在发芽的枝头。
安静地停了一会儿之后,才松开翅膀。
黑车在第二天傍晚又出现了。
这次它停在巷口更近的位置,车头朝向巷内,引擎没有熄,车灯亮着近光。
一个人从驾驶座下来,穿着和林渡那件不同的深色外套,他走到老宅门口,没有敲门,把一封信从门缝里塞了进来,然后转身回到车上,车灯关了一下又亮起,掉头离开了巷子。
安岁岁从书房走出来,弯腰捡起那封信,信封是牛皮纸的,边角被塞进门缝时压出了一道折痕,没有封口,里面只有一张纸条,字迹是手写的,比叶正清的字更疏朗,比叶明远的字更工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