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京师街头随处可见黄头发、蓝眼睛的西洋人。
当然,他们学习的第一步,也是要学大明官话,不然一口外语,谁愿意迁就他们?
时光飞逝,宋应星的胡子已经全白了。
他们发展部提炼出了更纯的汽油,烧起来火力更猛,烟更少。
“陛下,这东西用在蒸汽机上,能省三成的煤,还能跑更快!”
宋应星指着机器,“再给臣半年,能把火车头再改一版,到时候从北京到南京,只要十日!”
是的,朱由检再一次的突发奇想,觉得可以铺铁轨,造火车了。
御前会议已经换了一波人,年轻人。
他们比起从前那些,更有创造力,也更有激情。
听了皇帝的构想,没有质疑,反而一个个很是兴奋。
于是,已经退休的宋应星被重新请出了山,陪着一起督造火车。
眼下,已经有了进展。
朱由检看着那台机器,点了点头,“试着再快点,五日吧!”
宋应星一愣,但习惯性地附和,“那...就五日?”
发展部的人互相看了一眼,没吭声。
这些年他们也都习惯了,陛下说什么就是什么,别问能不能,问就是能。
当初说修三门峡隧道,有人说不行,最后成了。
当初说造蒸汽船,有人说不行,造出来了。
当初说所有官道铺设沥青,有人说太贵,现在呢,大明的官道全是沥青的,马车跑起来又快又稳。
内河上,蒸汽船也越来越多。
运粮食、运货物、运人,一艘顶过去十艘。
所以啊,陛下说能,那就是能。
......
又十年弹指而过。
朱由检站在镜子面前,看了很久。
镜子里那个人,头发全白了,脸上沟沟壑壑的,眼袋垂下来,手背上全是老年斑。
他笑了一下,镜子里那个人也笑了一下,笑得满脸褶子。
“老了!”他叹了一声。
王承恩站在他身边,也老了,腰都直不起来了,“陛下春秋正盛...”
“行了行了,”朱由检摆摆手,“这话你自己信吗?”
王承恩没说话。
朱由检又看了看镜子,忽然问道:“太子在干嘛呢?”
“在发展部,说是新来的那个英吉利学生给图纸上画了什么新式锅炉,太子正和宋大人的徒弟一起琢磨呢!”
“英吉利学生?那个女子?”朱由检挑了挑眉。
“是,叫伊丽莎白什么的,说是贵族出身,跑来跟咱们学技术,太子跟她听聊得来。”
朱由检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行,挺好!”
他转身朝外走,一边吩咐,“去召集御前会议,把太子也叫来。”
武英殿中。
御前会议的几个大臣站着,都是年轻的面孔,看上去朝气蓬勃的。
朱由检坐在上面,忽然开口道:“朕,要退位!”
殿里安静了一瞬,没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