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首领没有回答。
郭衡也不再和他们谈什么大唐旧义。
这些人若真有多大胆子,就不会等到今日才归附。
他先让书记官当众展开军册。
“今日随我出战者,无论于阗、疏勒还是葛逻禄,一律登记为安西军。战后缴获马匹、甲械,由各部自取一半,阵亡者家眷也由安西都护府供养。”
“各部现有牧场、水渠和商道,只要立下战功,同样由安西都护府发给文牒。”
听到这里,不少人终于有些意动。
可萨曼军的号角声正沿河岸越来越近,还是没有人率先出阵。
郭衡见状,直接拔出横刀。
数百名唐军将士也随之掉转马头,堵住了营寨东门。
“好处我已经说了。”
“现在说军法。”
“今日向西者,战后便是安西军。谁敢不奉军令、向东逃走,便是安西之敌。首领先斩,部众逐出牧场,家眷也不再受安西保护!”
那名葛逻禄首领脸色一变。
“郭大都护是在逼我们送死?”
“不错。”
郭衡没有丝毫掩饰。
“我就是在逼你们。”
“唐军若胜,你们今日不出战,日后凭什么分牧场、走商道?”
“唐军若败,你们以为伊斯玛仪会因为诸位没有出战,就放过你们的牲畜、女人和孩子?”
郭衡用横刀指向西面。
“我不是请诸位帮大唐。”
“我是替诸位选一条活路!”
“现在,要么跟随凉王大纛向西,要么先从郭衡身上踏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