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括龚少英看上宁小苗的事,还有在横断山发生的那场大战,尤其是那躲在暗中出手的疑似魂师高手,更是他们重点关注的对象。
姑且不说那没有半点头绪的隐藏魂师,龚平松身为龚少英的二叔,自然要站在自家侄子这一边了。
此刻对山河镖局施加压力,或许更方便之后的行事。
既然这些人入了广元郡城,那自然是任由龚家捏圆搓扁了。
“要不三爷还是先看看货物吧!”
宁远山不敢得罪这位龚三爷,所以只能打了个哈哈干笑一声后,便将话题拉回到了正事之上。
现在他只想尽快交接了货物,拿到酬金之后离开龚家。
要不然这人在屋檐下,任何羞辱都只能先忍着,实在是太憋屈了。
“不用了,有少英一路监督,谅你们也不敢搞什么小动作!”
然而让宁远山兄弟二人都有些没有想到的是,这位龚三爷竟然大手一挥,完全没有去查验货物的意思。
本以为这龚平松是个心胸狭隘之人,从刚才对方的言语挤兑就可见一斑,没想到竟然这么好说话。
要知道运送这一批货物的报酬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哪怕是龚家的财大气粗,应该也不会这么随意吧?
事实上这从青泥村开始,再到这龚家总部结束,宁远山兄弟二人都从来不知道那六十个铁箱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
不过既然龚少英没有主动给他们看,他们也不会刻意去偷看,这也算是镖局一种特殊潜规则吧。
此刻龚平松这样的话语,似乎也昭示了一种态度,就是不想让山河镖局这些外人知道箱子里到底是些什么东西。
这无疑让宁远山他们心中的好奇心更加浓郁了几分,原本他们还想在查验货物的时候,看一看那是什么宝物呢。
“这是给你们镖局的报酬,一共十枚金币,你点一下吧!”
话音落下之后,龚平松直接将一个钱袋朝着宁远山扔去,听得他口中所说的话,所有镖师都异常激动。
包括秦阳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异光,毕竟跟镖局众人相处了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对于这个世界的货币体系也算是有所了解了。
这里最低阶的货币就是铜币,而一百枚铜币可以换一百枚银币,一百枚银币才可以换一百枚金币。
据宁小苗的描述,秦阳跟大夏那边的货币换算了一下,一枚铜币的购买力,差不多相当于十块钱的大夏币。
也就是说这趟将近二十天的镖走下来,山河镖局就能得到差不多一百万大夏币的报酬,这恐怕不算是一个小数字了。
除去分给那些低阶镖师的酬劳,山河镖局应该还能净赚五枚金币左右,看来镖局这一行利润还是相当不错的嘛。
只是秦阳不知道的是,平常的走镖完全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报酬,也就是龚家财大气粗,运送的又或者是特殊货物,这才出了如此高价。
而这一趟对山河镖局来说,差不多是平常大半年的收入了,难怪这些镖师如此兴高采烈。
现在看来,这龚家之人虽然言语有些讨厌,但付钱还是相当爽快的嘛,并没有故意找茬为难他们,也没有拖着不给钱。
像有些难缠的雇主,没理也会闹上三分,他们最终的目的,都只是为了讨价还价而已。
“无误,多谢龚三爷!”
打开钱袋点了一下后,宁远山脸上露出一抹掩饰不住的笑容,却也没有忘了给龚平松行礼道谢。
看到十个金币就让这些人高兴成这样,龚平松脸上浮现出一抹不屑之色,然后没有过多理会,直接转身走进了院子。
当下宁远山指挥镖队陆续将镖车赶进院子,将六十个重重的铁箱子卸将下来,这一趟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
“宁镖头,你们平时应该很少来广元郡城吧,接下来要不要在郡城好好玩上几天啊?”
点了点铁箱子的数量之后,龚少英先是看了一眼远处已经坐下来喝茶的三叔,然后转过头来的脸上,挤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
虽说龚少英的眼神之中有一种看土包子进城的意思,但这刚刚才拿到了十枚金币的超高报酬,宁远山自然不会太过冷淡。
“几天就算了,不过我们准备明天吃了午饭再走,也确实想要见识一下这广元郡城的繁华!”
宁远山先是笑着摇了摇头,而在听他说到“明天吃了午饭再走”这几个字时,龚少英脸上的笑容不由更加浓郁了几分。
“宁镖头啊,你们山河镖局和我们龚家也算是患难与共过了,以后可得常联系哦!”
龚少英一改往日的高高在上,这个时候竟然十分热情,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让得宁远山不由多看了这个龚家少爷一眼。
他当然知道对方所说的“患难与共”,指的就是横断山上那一战,那个时候双方算是站在同一阵线。
所以龚少英这么说也没错,只是当宁远山看到这位说话之时,目光不时瞥向自己的宝贝女儿时,却又有些隐隐的不安。
看来这位龚家少爷对他那个宝贝女儿小苗还没有死心啊,要是被龚家缠上的话,说不定就是后患无穷。
“宁镖头放心,以后但凡我龚家有什么需要押送的货物,你们山河镖局一定是首选!”
龚少英就这么看着宁小苗,却好像是在跟宁远山说话,这醉翁之意其实已经相当明显了。
“那我就先谢过少英公子了!”
正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再加上龚家也不是山河镖局能得罪得起的,就算知道眼前这小子不怀好意,宁远山也保持着表面的客气。
但他打定主意,以后一定要远离龚家,就算龚家真有什么货物需要押送,也得尽量想办法推掉,免得招惹麻烦。
甚至宁远山都有些后悔之前说过的那些话,心想这广元郡城是龚家的地盘,还是得尽快离开的好。
只是看着镖师们一个个兴高采烈,都已经在聊着要去郡城哪里吃饭耍乐了,他又有些无奈。
这十多天的时间,众镖师心神紧绷,好不容易放松下来,若是就这样急匆匆地离开广元郡城,那未免太过不近人情。
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既然已经答应了这些镖师,那无论宁远山有多想尽快离开郡城,也只能多等一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