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峥,你说我主动登门求亲的话,宁远山会不会把他那个宝贝女儿嫁给我?”
下一刻严峥就听到这样两句话,让得他满脸不可思议地抬起头来,眼眸深处闪过一丝不为人知的阴霾。
虽然那日在青泥村外初见这位龚家少爷的时候,对方就表现出对宁小苗的不怀好意,但后来却是再没有开口提过这件事。
在严峥看来,龚少英应该是慑于宁远山和宁远河的登堂境实力,打消了这个念头,没想到现在竟然旧事重提。
他更没有料到龚少英竟然会主动登门提亲,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比较有诚意的表现了。
严峥对宁小苗一直有想法,他之所以铤而走险偷拿青金石,不就是想要赚一笔钱,好让宁家父女高看自己一眼吗?
可他清楚地知道,就算自己真的能拿到那一百六十枚金币,比起这龚家少爷的身家来,也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龚家可是广元郡城鼎鼎大名的家族,听说连城主府都对其客气有加,这要是能联姻,绝对是宁家高攀了。
若这龚少英只是想要玩玩,当个始乱终弃的轻浮浪子,那严峥觉得宁家肯定不会答应,自己也能用真心打动宁小苗。
可现在龚少英竟然说主动上门提亲,这就是要明媒正娶啊,你让严峥拿什么去跟对方比?
更何况现在严峥已经没有任何谈判的资本,他更知道这件事要是让宁家知道的话,自己在山河镖局恐怕也待不下去了。
“怎么,你觉得本少爷配不上宁小苗?”
就在严峥胡思乱想的当口,龚少英的声音已经再次传来,而这一次口气略有些不虞,让得严峥心头一凛。
“不,不,以少英公子的身份,哪怕是大雍国的公主也是配得上的,更何况是一个宁小苗了!”
到了这个时候,严峥只能收起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而且还毫不掩饰的拍了龚少英一记马屁,总算让对方脸上多了一丝笑容。
显然严峥意识到自己想再多都没用,既然连性命都掌控在对方手中,那就只能先逃过了眼前这一劫再说。
“你这张嘴倒是会说话!”
龚少英似乎看严峥顺眼了许多,听得他说道:“我就是怕宁远山还有宁严那个老头子没有你这么识时务呢!”
“少英公子说哪里话,区区一个宁家丫头,能得您少英公子青眼有加,那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他们又怎么可能拒绝呢?”
严峥自然是挑龚少英爱听的话来说,这话也确实说到了龚少英的心坎上去了,让他脸上的笑容愈发浓郁了几分。
“其实吧,就算他们不答应也没关系,不是还有你这个偷了我龚家宝物的小贼吗?”
龚少英似笑非笑地低头看着严峥,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意有所指,聪慧如严峥,很快就明白了对方话中之意。
现在看来,严峥偷盗龚家宝物这件事是板上钉钉了,而龚家也可以用这件事作为筹码,去跟山河镖局宁家谈条件。
以龚家的强横实力,现在又占住了道理,拿捏一个宁家还不是手到擒来吗?
“严峥,还有半个晚上的时间,你就先想一想要如何将功折罪吧?”
龚少英口气之中有着一抹威胁,然后又意含诱惑地说道:“如果这件事你能帮我办好,那不仅你偷拿青金石的罪过可以一笔勾消,我还可以额外奖励你十枚金币!”
这位龚家少爷口中说着话,同时抬起手来指了指廖诚手上的那个钱袋子,他相信这严峥能听懂自己的话。
虽说从一百六十枚金币变成了十枚金币,但在这样的情况下,还能得到这样的承诺,严峥觉得这已经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可若是这件事办砸了,你应该知道后果!”
而下一刻从龚少英口中说出来的话,又让严峥身形一颤,他的眼眸之中,也闪过一丝决绝。
哪怕严峥对宁小苗一直有一种特殊的感情,以前也将宁小苗视为自己的禁脔,可跟自己的性命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呢?
现在他已经摆正了心态,既然这位龚家少爷看上了宁小苗,那宁小苗跟他是肯定不可能的了,还是先选择保命要紧。
“少英公子放心,严峥一定竭尽所能,助公子达成心愿!”
严峥的脑袋埋得很低,从其口中说出来的话,也没有打半点折扣,总算是让龚少英满意地点了点头。
“先扶他进去休息一下吧,再有任何意外,小心你的脑袋!”
龚少英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这话显然是对奇宝阁掌柜廖诚所言,让得后者连忙低头应是。
不过有着剧毒的存在,龚少英倒是不担心严峥还敢闹什么幺蛾子,话音落下之后便转身离开了。
待得龚少英走远,廖诚这才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然后在严峥的屁股上狠狠踢了一脚。
“磨磨蹭蹭地干什么,还不赶紧起来?”
似乎是想要发泄一下心中的怒火,廖诚口气听起来很是不满,而这个时候的严峥人在屋檐下,自然不敢多说什么。
奇宝阁的大门再次关闭,而这一夜对于严峥来说打击极大,他又怎么可能睡得着呢?
…………
广元郡城,云来客栈。
由于这趟镖报酬不菲,所以宁远山大手一挥,在云来客栈租了一个大院子,足够整个镖局的人歇息了。
虽说只有一天的时间,但这样的价格比起青田县城来,还是让不少镖师咋舌,山河镖局也算是财大气粗了一回。
其中宁远山和宁远河兄弟二人住了一间大房,宁小苗是镖队中唯一的女子,自然是独自一间。
值得一提的是,由于宁小苗对秦阳另眼相看,所以秦阳并没有去跟那些普通镖师挤大通铺,而是跟宁小禾和严峥分到了一起。
由于伤势未愈,秦阳这一天一夜都待在房间内,而严峥和宁小禾则是傍晚就出门,让他有了难得的宁静。
子夜之时,宁小禾才喝得醉醺醺地回房,应该是跟镖局的镖师去喝酒了,就是不知道喝的是不是花酒?
可整整一夜,严峥都没有回来,对此宁小禾都觉得有些奇怪,心想严峥师兄以前可是很少夜不归宿的。
那些普通镖师倒是有不少眠花宿柳一夜不归,难不成严峥师兄来到这广元郡城之后,也被这里的灯红酒绿莺莺燕燕所迷乐不思蜀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