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以为交接了货物之后,能拿到一笔丰厚的报酬,没想到龚家卑鄙无耻,现在连他自己的兄弟都来要他的性命了。
也就老拐陷入昏迷什么也不知道,要不然他死也不会瞑目。
老拐在山河镖局之中人缘很好,上到宁小禾宁小苗这些宁家嫡系后辈,下到普通的车夫马夫伙夫,都能跟他打成一片。
或许在此事之前的葛九他们心中,也从来没有想过有跟老拐翻脸的这一天。
可惜他们为了自己的性命着想,不得不依龚少英的命令行事,那就只能怨老拐这些人倒霉了。
可能到得现在,他们也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错,若是那宁远山识时务一些,事情也不会闹到现在这种地步。
一切都是因为宁远山太过自私,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去选择跟不可匹敌的龚家为敌,导致了山河镖局的万劫不复。
他们对山河镖局来说只是外姓人而已,根本没有必要跟宁家绑在一起同归于尽,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有什么不对?
话音落下的同时,葛九已经是举起了手中的大刀,然后朝着下方老拐的脖子怒劈而去。
“老拐……”
不远处看到这一幕的宁小苗不由目眦欲裂,这样的情形,当初在横断山时她已经经历过一次了,此刻再次看到,依旧是那样的撕心裂肺。
嗤!
然而就在此时,一道破风之声突然传来,紧接着一光芒闪过,刚刚手举大刀的葛九动作便戛然而止。
一些听到动静的人转过头来看去,然后就发现葛九的喉头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带血的小洞,其内似乎还有殷红的鲜血正在飙射而出。
再过片刻,那从血洞之中飙出的鲜血已经抑制不住,所有人都看到了葛九那张惊恐到了极点的脸。
到了这个时候,就算葛九扔下手中大刀去捂住脖子上的血洞,也已经来不及了。
这让所有人脑海之中都浮现出横断山发生过的那一幕,那个时候的南亭府叛军们,不就是这样被射穿咽喉而死的吗?
当时的葛九无疑很是兴奋,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步那些南亭府叛军的后尘。
嗤!嗤!嗤!
尤其是临死之前的葛九,看到不远处冰寒飞针飞舞,朝着他那几个同伴和龚家之人飞去时,他的心头突然生出一丝强烈的懊悔。
现在看来,无论暗中那位能不能杀得了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但至少他们这些连登堂境都没有的家伙,恐怕不是那冰寒飞针一合之敌。
当初在横断山上,飞针一举灭杀十多个南亭府叛军的一幕,在葛九脑海之中挥之不去,他仿佛已经预见了那些同伴的结局。
这边葛九的变故,自然也被其他人看到,而那同时出现在天空上的数十枚飞针,也让众人齐齐退了好几步。
只可惜事已至此,双方已经算是彻底撕破了脸皮,秦阳也不会对这些执意要杀人的家伙有半点怜悯之情。
只见一阵阵飞针飞舞过后,场中顿时就空了一大片,也就剩下四道身影还能勉强站在那里。
但除了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之外,无论是龚少英还是他的护卫队长祁良,又或者是山河镖局的叛徒严峥,身形都忍不住有些颤抖。
甚至包括那个达到三重登堂境的高手,也在这一轮飞针之下没有能活得下来,更不要说那两个一重登堂境的修炼者了。
龚少英和严峥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对方施展的飞针既然连三重登堂境的高手都能随意灭杀,又岂是他们这种开明境能抗衡的?
这样看来的话,对方就是有意留下他们这几个人的性命了。
而对方绝对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能一举灭杀数十人的高手,又岂会在意他们这种开明境下位者的死活?
之所以将他们留下,明显是为了让他们感受更多的恐惧。
要不然刚才一轮飞针过后,他们的咽喉要害也绝对会多出一个血窟窿来。
七重登堂境的龚平松看起来倒是要镇定一些,但当他目光从那三重登堂境死不瞑目的脸上掠过后,一张脸已经是阴沉如水。
“混蛋,你这是要跟我们龚家不死不休!”
龚平松口中发出一道怒骂之声,但他又不知道对方到底藏身何处,对着飞针喝骂,未免显得有些滑稽。
他从来没有想过,仅仅是数息之间,自己带来的这几十个人就全部被杀,那可都是他这一系的精英啊。
尤其是那个三重登堂境的高手,更是龚平松花费了大代价才招揽而来,没想到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就死于非命了。
这无疑让龚平松这一系元气大伤,在以后的龚家内部恐怕也会少了更多的话语权,要知道他龚平松也是很有野心的。
而对方能一招之间就灭杀三重登堂境的高手,这也让龚平松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因为就算他这个七重登堂境的强者出手,也未必能一招之间就将三重登堂境灭杀。
出其不意或许可以,但刚才在飞针都现身的情况下,那三重登堂境必然有所防备,即便是这样也没有太多还手之力。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
天空之中再次传出一道低沉的声音,依旧仿佛来自四面八方,让人根本不知道说话之人身在何处。
但还活着的所有人都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这让龚少英心头不无后悔。
要是早知道顷刻之间就会死一片人,那还不如先行退去再从长计议。
此时此刻,龚少英心中已经没有必胜的把握,哪怕还有一尊七重登堂境的三叔撑腰,他也不觉得真能保住自己这一条性命。
对方留着他不杀,并不是不能杀,恐怕是想让他感受更多的绝望和恐惧,这一点龚少英还是能想明白的。
早知如此,就不该只带着一个七重登堂境的三叔过来。
如果有一尊无双境强者坐镇的话,今日之事才能保证万无一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