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从凌晨打到了现在，哪怕是修天下的强者也该灵念耗尽，身心皆竭了。你竟然还能站出来，真是难缠，渡秋书院的人果然可怕，难怪这些人都要藏匿在我们这小镇里一年半只为对付你们。”

雾气之中，有人幽幽开口，声音借着浓雾震颤四周，好似在八方回响。

尹晴提“先生”在手，直视这眼前浓雾中凝聚出的人形，摇头道：“毫无逻辑，书院的强大不该是他们谋逆的理由。总有人幻想着书院暗中操控着朝廷的一切，但他们心里描绘出的却是他们自身的憧憬，妄想压制书院，推翻朝廷，自己扶持傀儡尚未，好成为幕后的‘指牵师’。”

“人在抹黑时，多会把自己的恶行加之于他人，果不其然，毫无新意。”尹晴叹息一声，而后举剑道：“你也是如此，从凌晨至今几次将你击退，你都能以全盛之态卷土重来，要说难缠，也该是你难缠才对。”

“嘿嘿……”浓雾之中传来阵阵嗤笑，但在尹晴的周围，浓雾正渐渐聚集过来，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断开了他与第二春秋那边的视线。

“雾气不散，我亦不死，你击退我千百次也没用！”话音刚落，浓雾聚集而起，却并不是聚集在尹晴身前的人影所在之处！

尹晴身后，浓雾凝聚成刀，一刀当头劈下！

“喀拉！”一声，尹晴的身躯当即被一刀劈作两截，可那两截的腔子处，竟冒出了丝丝寒气。

两截残躯当即炸裂作两团冰蓝的灵念，凝聚为刀的雾气顿时被冻结成一团浓厚的冰雾，一柄无锋的长剑在瞬息间悬于冰雾之上，来时机恰如其分，无锋长剑当头一拍。

李懿那招凝玄冰伪作己身的绝学，本就是他教的！

一剑之下，冰雾顿时碎作无数细小的冰屑，尹晴的身影冲散了飞舞的冰屑，手中长剑虽无剑锋，一剑刺出，剑光却如雷霆骤亮，剑身周围浮现出三道虚剑，每道虚剑之上皆有电光环绕。

三道虚剑齐出，似仙人祭出五雷正法！

雷霆在浓雾之中瞬间蔓延，化作一张密密麻麻的蛛网，方圆数丈内的浓雾几乎在眨眼的功夫便化作了虚无。

周围浓雾为之一清，但尹晴却更加警惕地环顾周围。

他这一剑范围不大却速度极快，雷光瞬间遍及周围浓雾，却不曾想还是让雾中人走脱了。

这雾中人当真是谨慎至极，一刀劈出的瞬间便退出了数丈的距离。

“没用的，书院的先生，我能操控这全镇的浓雾，你难道能将这全镇浓雾除尽？即便你除尽了，过了一晚我仍能再来，先生能到能跟着整个镇子的浓雾比灵念？”

浓雾之中，阴恻恻的人声再起，声音在大片的浓雾中震动，难以分辨方向。

尹晴嗤笑一声道：“操控？你舍了身躯以意识和灵念与这小镇中的浓雾相融，只有小镇雾起你才能够显现，不是你在操控浓雾，而是浓雾在操控你。你能掌控的，也就是以灵念蛊惑你的养女了。”

“你怎知晓！”浓雾之中，那人声更加阴沉，原本涌动而来的浓雾也在停了下来，似来人停下了脚步思考。

尹晴点头道：“记忆并不代表一定是对的，忆主亦有可能产生错觉，但如今你这么承认了，看来那记忆中所见的是真的。如此最好。”

作为一个教书先生，尹晴极为严谨地没有立即确认记忆世界中所见画面的真实性，但在此刻他终于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