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流冲过他的手,带走了那些暗红色的斑点,顺着下水道流走了。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表情很平静,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今天一天发生了太多事情。
古玩市场,对策局的命案,红玉世界,还有铁牛和那个灰衣男人。
那些被邪气侵蚀的人的脸在他脑子里反复出现,一张一张的,像幻灯片一样闪过。
他关上水龙头,用毛巾擦干手,走出了卫生间。
赵清蝉站在走廊里,靠着墙,双手抱胸,看着他。
她穿着一件白色的睡裙,头发散着,垂在肩膀上。
她的脸上没有化妆,素面朝天,但那张脸依然精致得像一件艺术品。
“师父,你今天去了很多地方。”赵清蝉的声音很轻。
林川点了点头。“对策局那边出了点事。”
“我知道。”
赵清蝉说,“沈雨棠给我打过电话了。她说了丹药的事。她说你可能需要帮助。”
林川的眉头皱了一下。“她不应该把你牵扯进来。”
“她也是担心你。”赵清蝉说,“师父,你帮了她们那么多,现在遇到麻烦了,难道还要一个人扛着?”
林川沉默了几秒。
“这件事很危险,不是普通人能参与的。”
“而且你刚接触修行不久,根基不稳,如果遇到那些怪物,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林川这不是在提醒她,而是在告诫她,真的出现问题的话,那绝对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
赵清蝉看着他,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她有些倔强,而且修行这段时间,她也想要看看自己修行的究竟怎么样了,是强是弱,也想拉出来遛遛。如果真的是像林川所说,她出了问题,她就重新回去回炉重造。
她得检验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有能力为自己报仇
“师父,我不是你想的那么脆弱。我虽然修行时间不长,但我练得很认真。”
“你说过,修行最重要的是心性,不是时间。我的心性不比你差,而且我总得出去历练下才对,如果真的只是闷头修炼,那毫无实战意义。”
林川看着她,没有反驳。
赵清蝉说的没错,她的心性确实很好,比大多数修士都要好。
而且确实应该出去仔细锻炼一下,才能知道自己的深浅。否则的话,这只是闭门造车。和素颜一样
她从小在家族里长大,经历了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事情,那些经历磨炼了她的意志,让她在面对任何事情时都能保持冷静。
“如果你想去,明天跟我一起去对策局。”林川说。
赵清蝉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好。”
两个人下了楼,回到客厅。伊丽莎白和奇奇还在看电视,但注意力已经不在屏幕上了,两个人的目光都盯着林川和赵清蝉。
“你们俩在楼上说什么了?”伊丽莎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好奇。
“没什么。”赵清蝉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伊丽莎白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林川,嘴角撇了一下。“你们华夏人就是这样,什么都藏着掖着,不肯说。”
奇奇在旁边笑了一声。“你不是华夏人,你不懂。”
伊丽莎白哼了一声,把头转向电视,不再说话了。
林川在沙发上坐下来,靠在靠垫上,闭上眼睛。他的脑子里还在想着丹药的事,那些不认识的中草药成分,那个浑浊的灵气结晶,还有那些被邪气侵蚀的人。这些线索像一堆散落的拼图碎片,他需要把它们拼在一起,才能看清整个画面。
手机的震动打断了他的思绪。他拿出来一看,是沈雨棠发来的消息。
“林麟的资料查到了。他最近和一个陌生人来往密切。那个人姓张,叫张可颐,不是京城本地人,身份不明,没有登记信息。我们的系统里查不到这个人。”
林川盯着屏幕上的那行字,眉头皱了起来。
张可颐。这个名字他没听说过。但一个身份不明,没有登记信息的人,突然出现在京城,和林麟走得很近,这本身就很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