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查到张可颐的照片吗?”林川回复。
过了几分钟,沈雨棠发来了一张照片。照片是从监控视频里截取的,画面有些模糊,但能看清那个人的脸。
那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长脸,短发,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表情很冷漠,眼神很锐利。
这张脸自己十分陌生,完全没有见过。林川也从这张照片感受不到他是什么样的修士,从外表上看,就只能感觉到他是一个普通人。
林川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这张脸他不认识,但这个人身上的气质让他想起了什么。
不是具体的某个人,而是一种感觉,一种他在无边灵海深处曾经感受到过的气息。
林川心其实很想说,这种气息就是那种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气息。
他很有可能来自于大荒土,可他的信息却表明他一直在这地方生活。
他给沈雨棠回了一条消息。“继续查张可颐,查到任何线索都告诉我。”
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靠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与此同时,在京城另一头的一栋别墅里,林麟正坐在沙发上,手里握着一杯酒,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客厅里的灯没有开,只有窗外的路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光线很暗,照得他的脸一半亮一半暗,看起来有些阴森。
茶几上放着那个青色的瓷瓶,瓶口塞着木塞,里面还有几颗丹药。
他的目光盯着那个瓷瓶,眼神里有贪婪,有恐惧,可与之相对的却是浓浓的恐惧。他真的怕自己服了之后成了不人不鬼的怪物,到时候只有一死了。
铁牛死了。
消息已经传到了他这里。
他派出去打听消息的人告诉他,铁牛是在四环边上的一条马路上被林川杀死的,死得很惨,胸口被林川一膝顶碎了,内脏都烂了。
林麟的手在发抖。
他没想到他的保镖竟然死得这么惨,也就是说即便服用丹药也很有可能不是林川的对手,那他服用丹药的意义就没有了,所谓的修仙看起来也像是变成只会修仙的疯子。
他把酒杯举到嘴边,一口喝干了里面的酒。
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流下去,带着一股辛辣的味道,烧得他的胃一阵阵发紧。
他开始在客厅里来回踱步。
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声响,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他内心真的很焦虑,不知道该如何去何从。真的要顺其发展的话,林川肯定会找到他的。
他走到窗前,拉开窗帘,看了看外面的街道。
街道上很安静,没有人,只有路灯发出昏黄的光,照在路面上。
难道说自己现在就去跑路?以自己的财力,跑到东南亚、跑到欧洲、非洲都没问题。
可问题是自己难道就这么走了?自己的资产都没有清理干净,就算跑路的话也只能带一小部分钱。
过惯了养尊处优的日子,他回到那种对于普通人来说是奢侈,但对于他这种来说是清贫的日子,实在受不了。
他又放下窗帘,走回沙发前,坐下来,然后又站起来,继续踱步。
他停不下来。
因为他始终无法想清楚自己将何去何从。
只要一停下来,铁牛的死状就会出现在他的脑子里。
那个一米九的壮汉,跟了他五年,对他忠心耿耿的人,就这么被林川杀了。
不是被抓了,不是被对头杀了,是被林川杀的。
而林川之所以会杀铁牛,是因为铁牛吃了那颗丹药。
是他让铁牛吃的。
林麟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他没想害死铁牛,本以为服用丹药之后只会改变人的身体素质,最坏最坏的结果也只不过是变成废人,谁知道他直接成为了疯子,这是他完全无法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