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酒杯放在茶几上,发出一声轻响。
然后他拿起那个青色的瓷瓶,打开瓶塞,倒出一颗丹药在掌心里。
丹药是黑色的,表面有一层淡淡的金色纹路,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着诡异的光。
他盯着那颗丹药看了很久,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咽了一口唾沫。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客厅里的灯突然亮了。
林麟的身体猛地绷紧了。他转过头,看向门口的方向。
门关着,没有人进来。
他又看向窗户,窗帘拉着,外面没有任何异常。
“谁?”他的声音有些发紧,带着一丝颤抖。
没有人回答。
林麟的手伸向茶几下面的抽屉,那里放着一把手枪。
但他的手指刚碰到抽屉的把手,一个声音从他的身后传来。
“是我。”
林麟猛地转过身,看到张可颐站在客厅的角落里。
张可颐穿着一件黑色的长袍,头发披散在肩上,脸色苍白,嘴唇没有任何血色。
那双灰色的眼睛在灯光下显得更加诡异。
“你怎么进来的?”林麟的声音有些发颤。
张可颐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从角落里走出来,走到茶几前面,低头看着林麟手里的那颗丹药。
“你还没吃。”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情绪。
林麟的手握得更紧了。“铁牛死了。林川杀的。你的丹药根本没用,连林川的一拳都扛不住。”
张可颐的嘴角弯了一下,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看起来很和善,但林麟总觉得哪里不对,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铁牛失败了,不是丹药的问题,是人的问题。”
张可颐说,“他的体质不适合这种丹药,承受不住药力的冲击,所以才会失控。但你不一样,你的体质比他好得多,你吃了之后不会变成他那样。”
林麟看着张可颐,眼神里满是怀疑。“你怎么知道我的体质比他好?”
张可颐的笑容变深了一些。“我观察了你很久。你的经脉比普通人宽,灵海比普通人大,虽然没有修炼过,但你的身体素质已经接近一个筑基初期的修士了。这种丹药对你来说,不是毒药,是补药。”
林麟的嘴唇动了一下,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来。他低下头,看着手心里的那颗丹药,黑色的药丸在灯光下泛着暗淡的光泽。
张可颐伸出手,按在林麟的肩膀上。他的手很凉,像冰块一样,透过衣服传到皮肤上,让林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林麟,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了。”张可颐的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林麟能听到,“铁牛死了,林川很快就会查到你。你以为他不知道丹药的事吗?他今天杀了铁牛,就是在警告你。如果你不吃这颗丹药,你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一个没有任何反抗能力的普通人。林川要杀你,比捏死一只蚂蚁还容易。”
林麟的身体抖了一下。
张可颐继续说下去。“但如果你吃了这颗丹药,你就能拥有和林川抗衡的力量。你可以保护自己,可以保护你的家族,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事情。你不需要再看任何人的脸色,不需要再害怕任何人。”
他的声音像一根针,一下一下地扎进林麟的脑子里。那些话像是有魔力一样,让林麟的恐惧一点一点地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渴望。
林麟抬起头,看着张可颐。“你真的确定我不会变成铁牛那样?”
张可颐点了点头。“我确定。”
林麟深吸了一口气,把丹药塞进了嘴里。
丹药入口的瞬间,他感觉嘴里像吞了一块炭,滚烫的,烧得他的舌头和喉咙都在痛。他强忍着没有吐出来,用力咽了下去。丹药顺着喉咙滑进胃里,那股灼烧感从喉咙一直延伸到胃部,像一条火蛇在他的体内游走。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发热。
不是那种普通的发热,而是一种从骨头里面往外烧的热。他的皮肤开始发红,像被火烧了一样,额头和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像一条条蚯蚓在皮肤下面蠕动。他的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越来越重,每一次跳动都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他的胸口。
他的灵海开始扩张。原本只有核桃大小的灵海在丹药的作用下迅速膨胀,变成了鸡蛋大小,然后是拳头大小,然后是更大的尺寸。灵气从灵海里涌出来,沿着他的经脉向全身扩散,每一条经脉都被灵气撑得满满的,像一条被洪水灌满的河道。
林麟疼得弯下了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地上。他的衣服被汗水浸湿了,贴在身上,又凉又黏。
张可颐站在旁边,看着他,灰色的眼睛里没有一丝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