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罪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
李渊眉头微挑:
“说。”
高惠真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而恳切:
“罪臣麾下将士,随罪臣征战多年,皆是忠勇之士。”
“他们之所以与天兵交战,皆是奉命行事,并非出于本心。”
“罪臣恳请陛下——待全军归降之后,能给他们一条生路。”
“愿归乡者,放其归乡;愿从军者,收编入大唐军伍。”
“莫要……莫要折辱他们。”
李渊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他盯着高惠真看了几息,忽然笑了一声。
“高惠真,你倒是个爱兵如子的将领。”
高惠真低下头去:
“罪臣不敢。罪臣只是……不想让那些随罪臣出生入死的儿郎,落得个凄惨收场。”
李渊端起茶盏呷了一口,缓缓道:
“朕答应你。降卒愿归乡者,发给路费,放其归乡;愿从军者,编入安东都护府麾下,与其他士卒一视同仁,绝不歧视。”
高惠真闻言,嘴角抽了抽,心中暗自腹诽:
[安东都护府?连名字都想好了?!]
[说什么“讨逆诛贼”、“吊民伐罪”?还不是觊觎我高句丽的土地?!]
他的心中虽然不忿,但也知晓——高句丽气数已尽,垂死挣扎,也不过是徒增伤亡。
[罢了,罢了!]
念及此,高惠真深吸一口气,再次拜伏,重重叩首,额头撞在毡毯上发出沉闷的震响。
“罪臣……代全军将士,叩谢陛下天恩!”
“吾皇万年,大唐万年!”
李渊摆了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