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罗浩拿著滑鼠的手都顿住,一动不动。
「勇哥,我到了!啊啊啊啊啊一个女声高亢的说道。
「————」罗浩傻了眼,这是个什么剧情?
「你说我到了要告诉————」
女人的话没说完,陈勇就挂断了电话。
一键三连,拉黑删除,干干净净。
罗浩侧头,看了陈勇一眼。
这狗东西竟然一点都不觉得尴尬,仿佛刚刚并没有谁给他打电话似的。
陈勇被N95口罩勒出的那道浅红色压痕,像一道精心勾勒的淡彩,横贯在他高挺的鼻梁和颧骨上方,非但没折损那份俊美,反而像某种奇特的装饰,衬得他露出的皮肤愈发冷白。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甚至可以说有点过于平静。
仿佛刚才那通内容劲爆、足以让空气凝固的电话,不过是只恼人的飞虫,被他随手挥开。
那道压痕顺著他清晰的下颌线延伸,没入口罩遮不住的下巴阴影里,给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添了几分刚赶完路的真实感,以及一种乎冷酷的、对周遭尴尬氛围的漠然。
他细长的眼睛甚至没多眨一下,只是瞳孔深处掠过一丝被打断谈话的不耐烦,极其细微,像湖面被风吹起的一丝涟漪,瞬间就恢复平静。
嘴角的线条依旧是那样,没有上扬,也没有下垂,只是自然地抿著,仿佛刚才果断挂断、拉黑、删除三连的人不是他。
他就那么坐著,侧脸对著林薇和庄嫣,目光重新落回罗浩身上,好像刚才那短暂的插曲从未发生。
夕阳从侧面窗子照进来,恰好打在他半边脸上,那道N95留下的压痕在光线下微微反光,与他沉静到近乎无情的侧影构成一幅奇异的画面。
「刚说到哪儿了?」陈勇的声音响起,甚至没什么波澜,仿佛只是被打断了一下思路。
「哦对,外科手术,失传了也能捡。我们道门典籍里,稀奇古怪的方子多的是,有些玩意儿,现在看是封建迷信,细琢磨,说不定是古人观测到了现代仪器还测不准的东西。」
「#!」罗浩低声骂了一句。
「你就不怕老柳知道。」
「都是从前的事儿了,我一直都很小心的,这不是刚刚聊天,没看手机么。
「勇哥,你也不想这电话被柳姐知道吧。」庄嫣笑眯眯的问道。
「小庄,你学坏了。」陈勇淡然的看了一眼庄嫣,「跟你师兄学点好,别总学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哈哈哈哈哈。」庄嫣实在没忍住,放声大笑。
「还说别人。」罗浩实在受不了陈勇的厚脸皮。
这种让人社死的事情放在其他人身上,足以羞愧一辈子,可在陈勇的脸上,罗浩竟然看不到一丝一毫的尴尬。
仿佛他早已经习以为常了似的。
「许老板要来了,人家是大师级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