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傍晚天黑后,只有孤灯几盏的汴京南城,七夕这天稍微有了些灾前的模样。
接著,是七月十五中元节。
哪怕在徐载靖的主持下,城西金明池里的小舟提前被运抵城内。
城内运河里的小船与这些小舟搭配,对受灾的南城进行了救助。
可依旧有不少百姓,因为大水或疫病,殁在了这场水灾之中。
南城几处水患厉害的地方,烧纸的百姓明显比之前多上不少。
数日后,日子到了七月下旬。
这天早晨,卫国郡王府偏院儿,盛老夫人所在。
立秋后夜里的寒凉,到了早晨还有些未散干净。
这让早起的老夫人多穿了一件外衣。
老夫人盘腿坐在屋内罗汉椅上,在膝前的小桌上展开了一张信纸,用镇纸压好之后闭眼酝酿了起来。
房妈妈则站在一旁静静的研磨。
酝酿了片刻,老夫人便提笔开始写信。
上个月,远在京东东路的孔嬷嬷便已得知,汴京南城遭了水灾的事情。
雨还没停的时候,孔嬷就特意雇了几辆马车,准备将海边特产的精制唇灰送到盛家。
蜃灰抵达的时,正好碰到盛家在除湿消杀。
虽说盛家亲戚那么多,想要唇灰是轻而易举的。
可老姐妹的心意,老夫人是要去信感谢的,顺道问一下老姐妹的近况。
写完信之后,老夫人将其放到一旁晾干。
片刻后,老夫人这才将信纸对折,放进了信封中,道:「茹安,请个急脚递,将信寄给我那老姐妹。」
「是,老太太。」
待崔妈妈离开,老夫人看著一旁收拾笔墨的房妈妈,道:「素琴啊,咱们家里收拾的差不多了吧。」
房妈妈笑著点头,道:「是的老太太,差不多了!」
老夫人轻轻颔首后,环顾著自己住了一个多月的屋子,道:「那咱们是该回去了。」
看著老夫人十分感慨的样子,房妈妈轻声道:「老太太,瞧著您的样子,您这是......还没住够?」
老夫人无奈地看了眼房妈妈,摆手道:「去去去!这里如何能比得上家里?」
房妈妈笑道:「是么?老太太,家里可没有六姑娘和侠哥儿夜夜来陪著您说话。」
「就这些日子呀,您安神的汤药都省了十几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