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车边绕过,不发出一点声音。
三十米。
二十米。
十米。
那三个年轻人还在低头玩手机。手机的屏幕光映在他们脸上,把他们的脸照得惨白,像三张鬼脸。其中一个在抽烟,烟头的红光在夜视仪里特别显眼,一跳一跳的。
他吸一口,红光变亮,然后慢慢暗下去,然后再吸一口。
他们蹲在墙根下,旁边是一个关了门的商店,卷帘门上涂满了涂鸦一一个大大的眼睛,下面写著「谁在看你」。
卷帘门锁著,一把大锁挂在上面。
韦伯屏住呼吸,加快脚步。
就在他们即将通过那个街口的时候,其中一个人突然擡起头。
那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剃著光头,头皮在路灯下反著光。
穿著件黑色的运动外套,拉链开著,露出里面的白背心,背心上印著个美国嘻哈歌手的头像,已经洗褪色了。
脖子上露出一截刺青。
那是东正教十字架,墨蓝色的,线条很粗,手艺不怎么样,像是监狱里纹的那种。
他的目光落在韦伯身上,愣了一下。
视野中,一个穿著战术服、戴著夜视仪、拿著枪的人,在离他不到十米的地方走过。
然后他看到了韦伯身后的人。
五个。
六个人。
全副武装。戴著夜视仪。拿著枪。
他的眼睛瞪大了。瞳孔在路灯下急剧收缩,眼眶里的眼白显得特别大。
嘴张开,想要喊。
喉咙里发出一个含糊的声音。
「喂!你们」
他的话没说完。
韦伯已经擡枪。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