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饶的电话开始主动打到白宫,打到他们能找到的任何关系那里。
一份份措辞谨慎但意思明确的公告,开始被迫从各大银行的总部发出,通过电传机和早期的网际网路,传递到各地的分行。
「鉴于国家正处于特殊时期,本著支持前线将士、维护社会稳定的爱国精神本行决定,对所有现役军人、阵亡及失踪军人直系亲属名下的住房抵押贷款、个人消费贷款等,自动延期至————」
小布希站在通讯室内,听著手下不断汇报来的「成果」,脸上没有任何喜悦的表情,只有一片冰冷的麻木和深入骨髓的疲惫。
他成功了,用一种他从未想过的方式,暂时撬开了银行家紧捂钱袋的手。
但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已经被打上了「暴君」、「疯子」、「资本叛徒」的烙印。
他撕毁了游戏规则,用了最极端的手段,将权力和暴力赤裸裸地展现在台前。
他看向窗外,华盛顿的天空依旧灰蒙蒙的。
「这下你们满意了吗?」他喃喃自语,不知道是在问谁。
防长格林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乔治,格里市丢了。守军部分投降了。」
小布希身体几不可查地晃动了一下,他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
「知道了。」
他用一种近乎虚无的语气说道。
镇压了内部的「叛乱」,赢得了这场肮脏的金融逼宫,却失去了前线至关重要的城市和士兵的信任。
这场战争,还远未结束。而他选择的这条道路,注定将通往更加黑暗和未知的深渊。
「耶稣来,恐怕都保不下他了。」
维克托看到情报局送来的消息,看到小布希竟然这么大胆,也忍不住眉头一抖。
「不得不说,这位先生很有魄力。」
维克托放下电报,语气听不出是赞赏还是讽刺,「他选择了一条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路。一把掀翻了牌桌,就是不知道,这把火最后会烧死敌人,还是烧光自己。」
旁边的卡萨雷也是吧唧了下嘴巴,忍不住感慨道:「这下好了,小布希终于能和他老爸团聚了。」
这话一出,维克托忍不住侧目看了他两眼,随即低低地笑出了声。办公室内的其他人,如防长甘迺迪、总参谋长等人,先是一愣,随即也压抑著哄笑起来,气氛一时有些怪异。
卡萨雷总能说出一些——冷笑话来。
「他这一步踏出去,就不是简单的政治生命终结了。他触动的不是一两个人的利益,是整个寄生在美利坚躯体上的金融巨兽的逆鳞。罗斯福来了,带著他的新政和战时权力,恐怕都无济于事,救不了他这个资本叛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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