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见自己发出了最为愤怒、悲怆、绝望与不甘的咆哮，仿佛在质问某个未知的存在。

他看见自己的意识在消散的边缘被一道柔和的光芒包裹，那光芒来自一个更高的存在，将它从那片黑暗中抽离，拽向一个温暖而安全的地方。

然后是一片空白，所有的记忆如同被潮水淹没、冲刷，消失得无影无踪。

唯独只剩下了那种深入骨髓、刻入灵魂深处的恐惧。

而现在，他再次感受到了那种让他崩溃与绝望的恐惧！

早已遗失的记忆再次浮现，此刻，灵魂如同重新复苏，那些记忆碎片如同决堤的洪水，涌入了他的脑海中。

每一个记忆碎片都带着那个纪元最后的恐惧和绝望，如同一场跨越纪元的回响，在他的灵魂深处激荡。

玄天尊猛地吸了一口气，剧烈的喘息着，如同溺水者终于浮出了水面。

周围的猎杀者和审判者全都转过头来，齐齐看向了他。

在所有人不安与压抑的目光中，玄天尊脸上的恐惧显得格外醒目，还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绝望。

那是一种他们从未见过的表情，一种彻彻底底，无法抑制，源自灵魂本能，哪怕经历过无数次轮回都无法抹去的绝望。

他双眼血红，目光落在沉沦之渊最深处的未知之地。

他仿佛看到了那个不断凝聚的漩涡中，有无数面孔在扭曲、嘶喊、融化、堕落，如同一个沉睡了无数纪元的恐怖存在正在苏醒。

那个恐怖存在让他的灵魂处于崩溃的边缘，也让他终于知道自己到底在恐惧什么了。

那不是未知的恐惧，而是已知的恐惧。

是跨越了一次死亡、一次轮回、一次重生之后，依然无法摆脱的恐惧。

他声音悲怆的喊出了一句话：“归墟之塔，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摆脱过命运的操控！”

“原来...我从来就没有打破那既定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