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父道:“某固愿从命。”
“俛伏。”
石来叩首,再拜两次起身。
“请新妇出阁!”
王翠被搀扶着走出,与石来并列,行礼二拜。
“姻缘相会,当以拜谢众位亲朋,只怕误了良时,就不多做繁杂礼节,今礼仪完备,请新婿引新妇回家。”
“启程!”
旁女搀扶着王翠,一步步走到轿前。
轿门开,矮凳放好。
"翠儿姐当心。"
王翠踩上矮凳,弯腰钻进轿中坐定。
轿夫们齐声喝道。
"起!"
四人将轿子扛上肩头。
石来上马,回头看了一眼那顶红轿,露出喜悦的笑容,策马往回走。
唢呐声响起,吹得那叫一个响亮,跟个流氓一样,盖过了所有其他的声响。
王家的亲戚听着那唢呐慢慢远去,这才开始谈论起来。
"唉,瞧瞧人家这阵仗,咱们当年娶媳妇儿那会儿是啥光景?"花白胡子的老汉唠着家常。
稍年轻些的汉子接话:"额当年啊,借了头驴,把妹子往驴背上一搁,给爹娘磕个头就算完事儿了。连个红盖头都没有,就拿块红布,蒙着脸就来了。"
"可不是嘛,"另一个瘦子吃着花生:"那时候谁家能弄得起轿子?能借头驴都算体面了。这又是白色神马又是四人轿的,你就说那吹唢呐的,那都请了一班哩!"
"听说白公子要来,石家自然得把排面撑起来。
再说了,现在咱们村不是也有钱了?该风光的时候就风光一回,一辈子就这一次的事儿。"
"反正我妹子过两年也该出嫁了,"那瘦高个儿认真道:"到时候我也得给她弄一身这样的。
不说白马四人轿,一个班的吹唢呐的,至少也得弄个二人轿,让人家风风光光地出门。"
且说石来这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