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就罢了!”
“弟兄们想着,只要到了京城杀建奴,好歹皇上高兴了,给弟兄们些赏赐,也不是不行!”
“最让人寒心的是,连行粮他都要克扣!”
“朝廷拨下来的粮食,本就不多,他还要层层盘剥。”
“弟兄们每日分到手里的粮食越来越少,最后连肚子都填不饱。”
“我们是在替朝廷卖命,不是在替他吴自勉发财啊!”
“建奴还没碰见,弟兄们就先得先一步饿死在路上了。”
那吃着肉的边军一个个脸色阴沉,眼中满是愤怒屈辱。
李把总闭上双眼,再次发出声沉重叹息。
显然,这些情况,那是句句属实,没有一点夸大的。
“那巡抚呢,他不管吗?”党守素皱眉问道。
“哎~”
李把总苦笑一声。
“巡抚张公一路上几次喝止吴自勉侵吞行粮,倒卖军马的行为,可吴自勉仗着兵权,根本不听。
张公本就病着,眼见弟兄们受苦,又无力约束,终日忧愤。后来只说了一句:‘老臣治兵不效,不能身当一队杀奴,就死何恨!’”
李把总口中喃喃道。
“当夜,便病发而逝。”
四周安静下来。
就连咀嚼的声音都小声了很多。
所有边军都沉默着低下了头,不少人眼中都起了泪光。
若说吴自勉是他们恨之入骨的人,那张巡抚便是他们唯一还愿意敬重的上官。
只是这样一个一心为国,处处替将士着想的人,却终究还是没能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