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鹳笑了笑,视线徐徐扫过漆行厉,默了两秒,才道:“比起安东将军你拿出来的筹码,此刻,云某倒是对二位如何冰释前嫌的、更感兴趣。”
话音落,漆行厉微微侧头瞥了宥昀一眼,但见对方浅笑不语,便知道这个问题要先由自己回答了。
他轻叹口气,平静道:“漆采唳没死。”
“什么?”声音提高、语调上扬,云鹳不可置信地反问着,眉头紧蹙、身体前倾,再没有之前半点的云淡风轻。
“你确定?”三个字,近乎被云鹳从牙关生生挤出来。
“耳闻目睹。”
“......”
云鹳不作声了。
他十分清楚,起码在漆采唳死没死这件事情上、漆行厉绝犯不着欺骗自己;且漆行厉会以‘漆采唳没死’作为他刚才那句‘如何冰释前嫌’的回答,本身就已说明诸多问题。
‘照此情形,漆采唳死而复生、势必和这宥昀脱不开干系了。’云鹳想着,双眸微眯、犀利的眼神直射向宥昀,仿佛能洞穿人心;但那人却未受到丝毫影响,迎过来的目光除去坦然,唯余澄澈。
倏地,云鹳捕捉到了什么——‘兴许漆采唳的[死],原本便是他一手铸就。’
“哈。”云鹳皮笑肉不笑、喉间骤然发出道气音,冷冷道,“战场上,心思纯净之人可活不到现在。
宥昀......”他停顿了下,“你确有和本将谈判的资格啊!”
宥昀仍旧不为所动,只笑道:“谬赞。”
偏生见他这般态度,云鹳却又不恼了。毕竟自今日始,他们未必还能是敌人。
“戒严。”云鹳正色道,“云芹留下,其余人等退下。云石领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