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琪皱着眉头,在蔡仁香身旁的软垫椅上坐了下来。她的腹部依然隐隐作痛,但医师们向她保证,她恢复得很好。她需要暂时避免任何剧烈活动,以便清除体内的异气和异血。
而真贵虽然疲惫,却并无大碍。她知道他最后的绝招并不会造成永久性的伤害,但看到他冰冷僵硬的样子,她心里还是很难受。
她瞥了一眼她的君主,试图找到一个舒服的姿势。她前一天大部分时间都处于昏迷状态,错过了另一场比赛,而是沉浸在对星光舞动和微风拂过发梢的模糊梦境中。
“所以,事情就这么结束了,夫人?”她淡淡地问道,打破了两人之间的沉默。此时此刻,包厢里只有她们两人。她们的座位就在中央包厢的正下方,蔡申华公爵夫人稍后会坐在那里,不过是在好几层楼之后。
“白小姐确实很厉害,”蔡仁香低头看了她一眼,赞同道。包厢中央的座位略高于其他座位。“像她这样出身名门的后裔,在非我擅长的领域胜过我,这并不奇怪。”
凌琪哼了一声,无需思香的低语也能听出她话语间的弦外之音。她们的比赛结局早已安排妥当,大概是为了与赛前那场表演赛形成对比,也是为了避免孙丽玲在决赛中因为对手在前一轮全力以赴而获得过大优势。
思香感叹道。
凌琪心想,觉得好笑。她今天的思绪清净了许多。既然不用战斗,她便允许振贵今天去探望韩义和泽晴。她醒来时,振贵因为受伤心情不太好,但她的小弟弟最终还是像往常一样,不肯轻易放弃。
思祥指出。
凌奇心想,他没有理由感到内疚。最终,他还是帮她实现了比赛目标。但他不喜欢她受伤的程度。
她自言自语地继续和蔡仁香交谈。“小姐,您满意了吗?”她问道,同时斜眼看了对方一眼。
蔡仁香双手整齐地叠放在膝上,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握紧拳头,但最终并未真的握成。“我原以为是这样,”另一个女孩低声说道,“但我已明白,力量至上,其他一切才有意义。”她语气平静,但凌琪仍能察觉到一丝苦涩。“我会在内门加倍努力。”
“我同意,”凌琦说道,“实力是成就一切的关键,但它终究只是手段,而非目的。”
蔡仁香轻哼一声表示同意,但并未低头看她。“当然。这种基本的事情不用你提醒我。”
“请原谅我的胡思乱想,”凌琪答道,“我只是自言自语而已。我期待着与你在内门一起攀登更高的巅峰。”即便昨天输了,凌琪也能为自己仅用一年时间就取得如此成就而感到自豪。
“看来你已经证明自己是个非常勤奋的人了。”蔡仁香语气稍稍轻松了一些。
凌琪皱了皱眉。“请不要再提醒我了,”她恳求道,“我以后不想再轻易被迫承担这种责任。”
另一个女孩轻笑了一声。“你说得对。反正看台很快就会坐满人了。我们暂且把私事放在一边吧。”
凌琪轻叹一声表示同意,周围看台上人头攒动,她也安静了下来。包厢里坐满了年轻的面孔,其中有几个她很熟悉。鲍青玲走了进来,找了个位置坐下,一如既往地阴沉着脸,穿着她惯常的那套宽松遮体的衣服,只是这次没有沾染药渍。她旁边坐着一个女孩,她曾在一次辅导课上见过她,当时她教过她木风元素的调和。女孩身后是一个男孩,长相清瘦,和她在比赛第一天遇到的那位罗族代表很像。
很快,众人便发现围坐在蔡仁香周围的都是与翡翠海高阶贵族家族有关联的内门弟子。幸好,在袁宗主登上下方高台之前,他们只来得及寒暄几句。
“本季最后一次,我谨代表银峰宗,欢迎各位尊贵的来宾莅临观摩新年比武大会。”老宗主的声音虽远,却清晰可闻。“今年宗门可谓天时地利人和,我们培养出的青年才俊远超预期。我相信,今年的比武大会必将对我们未来多年产生深远的影响。”
凌琪知道那人所言非虚。她真心为未来几年即将入会的人感到惋惜。内门入门的竞争要达到一个较为正常的水平,还需要一段时间。
“现在进入决赛,”元宗主继续说道,“两位选手都展现出了远超同龄人的实力,他们各自都为家族、宗门乃至整个帝国增光添彩。然而,比武只能有一位胜者,所以现在进入了决赛。请各位将全部注意力放在眼前的年轻弟子身上,他们至少值得你们的关注。”
凌琪双手紧紧地攥在膝上,看着白美珍娇小的身影走向竞技场,旁边是那身红绿相间的太阳公主。凌琪心想,白美珍一定会赢。美珍输给那个傲慢的女孩,简直不可饶恕。
违背她的意愿,年初的那一天浮现在脑海:美珍坐在她们第一个家的废墟中,衣衫褴褛,浑身是血。那场与孙丽玲的争斗以平局告终,那也是她唯一一次见到朋友如此脆弱无助。
思香心想。
凌琪轻轻吐出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竞技场开始启动。司香说得没错。
随着阵型启动,下方的两名决赛选手变得更加清晰,凌琪能够像站在竞技场外一样清楚地看到和听到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