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丹彤也没有骗他，这让周望很欣慰，一个淌尽污水的大网红，尚能保持住自己最后的底线，可见周望并没有错付。

至于更新的【欲望手册】，倒也在周望的意料之中，小玉姐这个……确实有点没办法。

周望一个年轻气盛，又不需要压抑自己色心的男人，朝夕相处，难免会犯些「错误」，后续多出来的好几次抽奖次数，大抵也是小玉姐贡献的。

至于方苑，也完全在意料之中，达到一定质量，但又不属于正常恋爱范畴的，都会被系统塞进这个手册里，像是某种锚定。

按照周望自己的粗浅理解，这往往意味著两人可能还会有一些后续交集，或是命运上的邂逅，诸如沈雨柔、江沐白都是这样被捆绑进去的。

所有的系统提示之中，唯一一个在周望意料之外，就是最后的【天使与恶魔】。

目光浏览到这里的时候，周望著实愣了一下。

什么鬼……那位柳姐姐，居然是「天使与恶魔」终章的触发人物？

此前历经「序章」和「中章」的时候，周望就预感到应该还会有一个「终章」，没想到是应在了这里。此时周望也终于明白，那天看著柳如霜离开的时候，他心头一闪而逝的怪异感是来源于哪里。原来如此，那通电话就是章节开启的标志，他在阴差阳错之中又完成了一个隐藏回合。

只是让周望有点没想通的是，他和柳如霜并不是太熟，甚至也没有太多情感上的纠葛，为什么【天使与恶魔】的终章会应在她身上？

但仔细想想，周望又释然。

当初「序章」在学姐身上触发的时候，他和学姐的关系不说形同路人，但其实同样的，连朋友也都算不上。

而对于季晓曦，如果不是周望强横的闯入她的生活，两个人的距离更加遥远，彼时的季晓曦，甚至还有著一个感情很好的对象，两人本来应该毫无交集才对。

如今的少年思考问题的逻辑也更加全面，此时回顾全部三个章节，周望已经意识到，「天使与恶魔」从头到尾，都是对他自己本心的评判和考验。

但系统并没有审判它的意思，反而无论他选择「恶魔」还是「天使」，都会有相应的奖励下发，只是代表著两种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有趣的地方就在这里。

前两次，周望最终都选择了「恶魔」。

而最后一次，在没有面板的干扰下，周望却无形中完成了「天使」的救赎。

以恶魔开头，以天使结尾。

这算不算另外一种意义上的轮回？

当拨开一切人性的迷雾，周望窥见了另外一种真实。

他也不确定如果一切重新来过，以他如今的心智和阅历，是否会选择「放过」姜沫和季晓曦？但这种答案从来都没有意义，因为我们没法用现在的思维去代入过去的自己，这本就是一种悖论。所幸，周望的初衷从来都不是真的把她们拖入深渊。

唯一让周望无力吐槽的是，奖励一双「隐形的翅膀」又是什么鬼？

正在这时，最后一条系统提示，仿佛姗姗来迟一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