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眉眼含笑,语气温和:“煌儿,我是舅舅,你不记得了吗?”
小人儿这才起身对着沈山行礼:“见过舅舅。”话没落音,沈山便蹲下身把她抱在怀中。
“舅舅来晚了。”
见怀中的外甥抬头看着他,明明是至亲之人,见面却不敢相认,她探究好奇的眼神刺得沈山胸口疼。
握着沈煌的手,才起身看向一柴:“今日仓促登门,乃沈某失礼。”
“我也是煌儿的夫子,沈楼主无须见外。”
沈山低头看着乖巧的小外甥,更觉歉疚:“近日小女多有叨扰,改日再来公府拜会。”
“沈楼主客气。”
沈山人未到东都,但此处发生的事也一清二楚。得知李天江查案回京便带着谢礼去宗令府。
多年前匆匆一别两人虽没见过,可数年间书信频繁,交情却不曾断绝。
两人见面寒暄几句,天江便把人迎到内堂:“本应我尽地主之谊,却劳驾沈兄亲自上门。”
两人各自掌权多年,在堂中相对而坐气势上不分伯仲,沈山放松了身体靠在椅背上:“你我何必见外,一月前接到沈煌要来东都的信我和内人便往这赶,一路上车辕断了又断,每到一处楼中辖地便出纰漏。”
“本可骑快马赶来,恰巧内子刚诊出有孕,如此便耽搁了不少时间。”沈山说着摇头苦笑一声。
沈山成亲后夫人多年不曾有孕,闻之天江也略感意外:“如此便先恭贺沈兄得子。”其后才询问他:“可查出背后之人?”
“不怕李兄笑话,抓到了几个毛贼,都是生意上的琐事。”
“如此变好,沈兄初到此地,若需要小弟搭手切莫见外。”
“李兄的心意我知道。当年我不在东都,煌儿的出身可还有他人知晓?”
“此事我亲手处置,事后又暗自试探过,不再有他人知。”
“我便放心了。”
送走沈山,李天江在室内独坐许久。这么多年孑然一身,见了沈煌几面便有了牵挂,他如今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要谨慎,顾忌着不知情的人,日后得见沈煌的次数更屈指可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