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巡边。”
郝葭愣住了。
巡边——巡视边境,检阅边防,是历代川主登基前的惯例。可那都是成年川主做的事,郡主才十一岁,怎么巡边?
君清婳看出她的疑惑,说:“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我要让那些人看看,我君清婳,不是只会躲在宫里的小姑娘。”
郝葭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笑了。
“好。”她说,“我陪你去。”
——
三天后,昭华郡主出巡的消息传遍朝堂。
反对的声音更大了——郡主年幼,边境凶险,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君清婳一概不理。
临行前,大少主把她叫到一边,低声说:“小妹,我知道你想证明自己。但边境不比宫里,凡事小心。”
君清婳点点头。
大少主又看向郝葭:“郝姑娘,我妹妹就交给你了。”
郝葭郑重行礼:“大少主放心。”
大少主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
——
巡边的队伍浩浩荡荡,前后绵延数里。
君清婳骑着马,走在最前面。郝葭骑术不如她,落在后面几步,但也咬着牙跟着。
第一天,走了八十里。晚上扎营的时候,郝葭的腿都磨破了,大腿内侧火辣辣地疼。
君清婳来看她,看见她腿上的伤,皱起眉头:“你怎么不说?”
郝葭笑笑:“没事,第一次骑马走这么远,正常的。”
君清婳蹲下来,亲自给她上药。
郝葭想推辞,被她瞪了一眼:“别动。”
药粉洒在伤口上,郝葭疼得抽了一口冷气。
君清婳的动作顿了顿,然后更轻了。
“郝葭,”她说,“你为什么要跟着我?”
郝葭愣了一下。
“你是官家女,本来可以好好待在宫里,不用受这个罪。”君清婳低着头,继续给她上药,“为什么要来?”
郝葭沉默了一会儿,轻轻说:“因为郡主在这里。”
君清婳抬起头看她。
郝葭笑了笑:“郡主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君清婳看着她,忽然也笑了。
“傻子。”她说。
郝葭没反驳。
——
巡边的第二十三天,出了事。
边境的山道上,突然冲出一伙山匪,拦住了队伍的去路。
护卫们立刻摆出阵势,把君清婳护在中间。山匪有上百人,占据地利,居高临下,一时之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领队的将军建议绕道。
君清婳问:“绕道要多远?”
“三百里。”
“要多久?”
“至少五天。”
君清婳摇摇头:“不行,约定的时间不能改。”
将军急了:“郡主,山匪人多势众,硬闯太危险——”
君清婳没理他,转头看向郝葭:“你怎么看?”
郝葭盯着山上的地形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他们的人比我们多,但只是乌合之众。如果能擒住匪首,其他人不足为惧。”
将军皱眉:“说得容易,怎么擒?”
郝葭想了想,说:“能不能派人绕到他们后面去?”
将军愣了一下,看向那座山。
山不高,但陡峭,正面只有一条路,两边都是悬崖。想绕到后面,得从山脚绕一个大圈,至少需要两天。
“太慢了。”君清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