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能瞒过她感知的强者,在提到父亲的死时,手会发抖。
莜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你告诉我这些,”她说,“不怕我去告密?”
武拾光看着她。
逆光中,他的表情看不太清,但她听到他的声音里有一丝极淡的笑意。
“你不会。”他说。
“为什么?”
“因为你的手也在抖。”
莜莜低头看向自己的手。
她的手放在桌面上,手指交握,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
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她在看到那块木牌上刻着的“林渡”两个字时,她想起了什么。不是清晰的记忆,而是一个模糊的、像隔着一层水雾的画面——一个男人,背影,深蓝色的衣服,被人从背后刺穿。
画面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但她知道那不是错觉。
那是她被封印的记忆。
她的过去,正在一点一点地回来。
莜莜抬起头,武拾光已经走了。
门开着,街上的雾涌进来,把屋子填满了一半。
桌上还放着三枚铜板。
她拿起其中一枚,握在手心。铜板被她掌心的温度捂热了,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武拾光。
蛟龙族,孤儿,七年前父亲被杀。
他说的是真话。
莜莜知道他在说真话,因为她在无相月学过一个道理——真话往往最简单,简单到让人不敢相信。
一个来报仇的人,一个被标记过的父亲,一个被符号串联起来的命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