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早上收到的。”他把信递给她,“飞鸽传书,从我师父以前住的地方寄来的。”
莜莜接过信。信封是淡黄色的宣纸,上面用毛笔写着“武拾光亲启”五个字,字迹端正有力,和纸条上的字不太一样——这封信的笔迹更老练,笔画间有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沉稳。
“你师父的字?”莜莜问。
“不像。”武拾光摇头,“师父的字比较潦草,这封信的字太端正了。可能是别人写的,或者——”他顿了一下,“可能是师父年轻时候写的。我认识他的时候他已经六十多岁了,字迹可能变过。”
莜莜把信纸从信封里抽出来,展开。
信不长,只有几行字:
“拾光,见字如面。关于你的身世,有些事情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你的父亲林渡,不是被普通杀手所杀。他的死与一个上古封印有关——你是龙神后裔,体内流淌的是上古龙神的血脉。这血脉是解开万妖之祖封印的钥匙。有人一直在寻找这样的血脉,二十五年了。保护好自己,不要相信任何人。尤其是——不要相信手腕上有月牙形封印的人。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可能已经不在了。勿念。——沈。”
信纸从莜莜手中滑落,飘到地上。
“不要相信手腕上有月牙形封印的人。”
她的右手腕上,曾经有一道月牙形的封印纹。虽然现在已经被烧穿了,但那道痕迹还在——深红色的灼伤,刚好是月牙的形状。
武拾光弯腰捡起信纸,重新看了一遍。
屋里很安静。门外的溪水声从窗户飘进来,小鸟在树枝上叽叽喳喳地叫。阳光照在地上,照在那张淡黄色的信纸上,照在“不要相信手腕上有月牙形封印的人”这几个字上。
武拾光把信纸叠好,重新放回信封里。
然后他看着莜莜。
“你师父,”莜莜的声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说的就是我。”
武拾光没有说话。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
武拾光没有否认。
“你那天晚上在茶摊上遇到我,不是巧合。你知道我是无相月的人,你知道我手腕上有封印纹,你知道我被派来接近你。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引起了你的怀疑——是因为你早就知道我是谁。”
武拾光靠在桌沿上,双手抱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