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回到木屋,武拾光把衣服一件一件地晾在门前的绳子上。深色的外衫、浅色的内衫、灰色的裤子——都是他的衣服。莜莜注意到晾衣绳上还有一件白色的布衫,不是她的。
“那件是谁的?”她问。
“你的。”武拾光说,“你昨晚换下来的那件,我给你洗了。还没干,先晾着。”
莜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昨晚换下来的衣服,随手扔在了床脚,想着今天自己洗。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拿走的——也许是她在灶台边喝粥的时候,也许是她在溪边看他的时候。他做这些事情,从来不会提前说,也不会事后邀功。就像那些纸条、那些粥、那些蛋、那句“以后我当你右手”——都是做完之后,她才发现的。
“武拾光。”莜莜说。
“嗯。”
“你别对我这么好。”
武拾光把最后一件衣服晾好,转过身来看着她。
“为什么?”
“因为——”莜莜停顿了一下,“因为我不知道怎么还。”
“你不用还。”
“不行。我不能欠别人的。”
“那你欠我吧。”武拾光说,“欠着。等你什么时候想还了,再还。”
莜莜看着他的眼睛。阳光下,他的瞳孔深处那层金色比平时更明显,像两枚被阳光照到的琥珀。
“你这是耍赖。”她说。
“跟你学的。”武拾光笑了一下,“你以前不是说过吗?‘你很烦’‘你很讨厌’‘你管得太宽了’——这些都是你教我的。”
“我教你的不是这些。”
“你教我的都是这些。”
莜莜发现自己又说不过他,于是不说了。她转身走进屋里,在床边坐下。武拾光跟进来,从柜子里翻出一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