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说。

“你背我走过芦苇荡，不是因为你善良。是因为你需要我的信任。”

“对。”

“你给我买灌汤包、送金疮药、煮粥、剥蛋——不是因为你想对我好。是因为你需要我对你不设防。”

武拾光沉默了片刻。

“不全是。”他说。

莜莜没有理他。

“你和我合作，不是为了查案。是为了让我帮你找到你父亲的死因——因为我是无相月的人，我知道无相月的内情，我能帮你看懂那些符号和阵法。”

“不全是。”武拾光又说了一遍。

“你在地下室为我挡血引阵，不是因为你想救我。是因为你知道如果我死了，你就失去了一个了解无相月的线人。”

“莜莜——”

“所以从一开始，从我们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你就已经在布局了。”莜莜的声音终于有了波动，不是因为情绪激动，而是因为她发现自己在发抖，“你接近我、帮助我、照顾我——所有这些，都是你计划的一部分。”

武拾光站直了身体，走到她面前，蹲下来，平视她的眼睛。

“你说完了吗？”他问。

莜莜看着他。

“你说完了，换我说。”武拾光深吸了一口气，“第一，我来找你，确实不是巧合。我调查了你的背景，知道你可能是无相月的人，我需要一个了解无相月的人帮我查案。这是真的。”

“第二，我背你走过芦苇荡，不是因为我善良。是因为你脚受伤了，走不快，我不想被民兵看到我们俩从案发现场出来，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这是真的。”

“第三，我给你买灌汤包、送金疮药、煮粥、剥蛋——不是因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你不会好好照顾自己，我看着难受。这也是真的。”

“第四，我在木屋为你挡血引阵，不是因为你对我有用。是因为——”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是因为我不想看着你死。”

屋里的光线似乎暗了一些。也许是云遮住了太阳，也许是别的什么原因。莜莜看着武拾光的眼睛，那双深黑色的、瞳孔深处有极淡金色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