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许。”武拾光说,“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我只知道一件事——你不会害我。”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要害我,早就害了。不用等到现在。”
莜莜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发现自己没有办法反驳他。不是因为他说得对,是因为他的逻辑太简单了——简单到让她觉得自己那些复杂的、弯弯绕绕的、见不得光的想法,在他的逻辑面前显得很可笑。
在无相月,她学会的是——永远不要相信任何人,因为任何人的接近都是有目的的,任何人的善意都是伪装,任何人的帮助都是陷阱。
但在武拾光这里,这些道理都失灵了。
因为他做的那些事情——背她过泥路、给她买包子、送她金疮药、半夜给她煮粥、在地下室为她挡血引阵——这些事情,如果有一个目的,那这个目的也太大了。
大到不值得。
为了获取一个线人的信任,不值得赔上自己的命。
只有一个解释。
他没有目的。
他就是想对她好。
“我饿了。”莜莜说。
武拾光愣了一下。“什么?”
“我说我饿了。早饭吃完了,午饭还没吃。你会做饭吗?”
武拾光看着她,嘴角慢慢上扬。
“会。你想吃什么?”
“随便。”
“随便是什么?”
“就是随便。”
武拾光站起身,走到灶台边。他翻了翻柜子,找到几个土豆、一棵白菜、一小块腊肉。他把腊肉切成薄片,土豆去皮切块,白菜洗净切段。然后生火、热锅、倒油、下腊肉——滋啦一声,油脂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
莜莜坐在床边,看着他的背影。右手上的绷带在阳光下白得发亮,渔人结在手腕处打了一个漂亮的结。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结——越拉越紧,挣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