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武拾光说过,这种结用在需要固定的地方很合适。
需要固定的。
比如伤口。
比如关系。
比如——一个杀手的心。
莜莜把手放下,靠在床头的墙上,闭上眼睛。
她不想了。今天不想了。今天就想吃饭。
腊肉炒土豆的香味从灶台那边飘过来,她闻到了,肚子咕噜叫了一声。
“快了。”武拾光头也不回地说。
“我没催你。”
“你肚子替你催了。”
莜莜睁开眼睛,看着他的背影。
阳光从他身后的窗户照进来,把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他站在灶台前,微微弯着腰,手里拿着锅铲,动作熟练得像做了几百遍。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
他没有父母,没有师父,一个人在山里住了三年。
这三年里,他每天都是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自己给自己包扎伤口、自己和自己说话。
没有人给他煮粥,没有人给他剥蛋,没有人问他“伤口疼吗”。
他一个人活到了现在。
然后他遇到了她。
他把自己会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一遍给她。
煮粥,剥蛋,包扎伤口,洗衣服。
他把自己没有得到的那些照顾,全都给了她。
莜莜忽然觉得喉咙有点紧。
不是感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