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她说。
阿渡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波动,像是湖面上漾开的一圈波纹。“莜莜,你在做什么?”
“我在做我应该做的事。”莜莜说,“不是无相月让我做的,是我自己觉得应该做的。”
“你应该做的事就是杀了武拾光,拿回你的自由。”
“杀了武拾光,我还是无相月的工具。不杀他,我才是我自己。”
阿渡沉默了。
月光从云缝里漏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像一条窄窄的银河。
“你会后悔的。”阿渡说。
“也许。”莜莜说,“但那是以后的事。”
“他不会放过你的。无相月不会放过任何叛徒。”
“我知道。”
“那你——”
“阿渡。”莜莜打断了他,“你两年前为什么要假死?”
阿渡沉默了。
很长很长时间。
然后他说:“因为我也是叛徒。”
莜莜愣住了。
阿渡看着她,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冰冷,不是无情,是疲惫。一种深入骨髓的、像是活了太久太久、已经厌倦了一切的疲惫。
“我两年前脱离无相月了。”阿渡说,“但组织不会放过叛徒。所以我制造了死亡的假象,让所有人都以为我死了。这两年来,我隐姓埋名,暗中调查无相月的计划。沉月渡口的血引阵——不是我布的。是无相月派了另外的人来接替我的工作。我只是回来拿回我的玉。”
“那块玉是你的?”
“是。它在芦苇荡的血引阵里,是那个人留下的。我需要它。”
“那个人是谁?”
阿渡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