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宫明白。多谢公公提点,本宫记下了,日后必定善待浅浅。”
奚成祖目的达成,不再多留,从容告辞离去:“娘娘知道该怎么做了。”
殿门一关,方才端庄温顺的假面瞬间碎裂。
路淑媛脸色青白交加,死死攥紧锦帕,指节泛白。
月梅站在一旁大气不敢出,低声道:“娘娘……主上竟是真的上心了?昨天罚她扫雪、冷她、磋磨她……幸好陛下不知道。”
“何止上心。”路淑媛声音发冷,带着滔天不甘,“我算是看透了。”
话音刚落,殿外脚步声轻响,武陵王刘休龙和王鹦鹉入殿问安。
他一进门便察觉殿内气氛沉郁,挑眉问道:“母妃面色不善,方才可是出了何事?”
路淑媛抬眼,压下戾气,沉声开口:“你来得正好,月梅你带鹦鹉先下去,本宫有体己话对武陵王说。”
路淑媛将方才奚成祖的每一句暗示、每一句提点,原原本本复述给他听。
听完,刘休龙眸光骤然沉冷,眼底翻涌着藏了多年的怨恨与讥讽。
他嗤笑一声,语气满是不屑与失望:
“昨日,儿子就看得一清二楚,他盯着罗浅浅那双眼,黏腻、贪念、不肯挪开。那哪里是看宫人,分明是盯着猎物。”
这话戳得路淑媛心口骤然发酸,积压多年的委屈、落寞、不甘尽数翻涌上来。
她抬手轻轻抚过自己脸颊,眼底藏着女人最卑微的惶然与苍老失意,声音轻轻发颤:
“阿母今年,也三十有七了,转眼就四十。”
她抬眼看向自己的儿子,嗓音涩然:“休龙,你老实告诉阿母……是不是主上,早就嫌弃我了?”
刘休龙心头一紧,当即蹙眉,又疼又愤:“阿母何出此言!阿母端庄温婉、气度端雅,六宫之中谁能及你!”
“不是你不好。”
他语气陡然冷硬,满是对刘义隆的怨怼,“是阿父贪心无度!”
路淑媛眼眶微热,长长叹了一口冷寂的气:
“他后宫佳丽充盈,年年新人不断。年少活泼、鲜嫩娇俏的女子层出不穷,这么多年,他顾江山、顾朝堂、顾虚名,可曾有一日,把你这个亲生儿子,放在心上疼惜过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