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山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那堆办公桌的粉末，走到窗边。他背对着叶云舟，看着窗外那条河。

“来人，送客。”

他说道。

走廊里响起脚步声。两个穿黑色制服的人从走廊尽头走过来，步伐整齐，面无表情。他们在门口站定，一左一右，看着叶云舟。

叶云舟看了方远山一眼，收起匕首，转身走出房间。

那两个人跟在他身后，保持着大约两米的距离。走廊很长，灯光惨白，脚步声在地毯上被吸走了大半，只剩下很轻很轻的沙沙声。

他们乘电梯下楼，穿过一楼的大厅，走出大楼的大门。广场上的阳光很刺眼，叶云舟眯了一下眼睛。

一辆黑色的悬浮车已经等在广场中央，车门开着，里面没有司机。

“这辆车会送您到都市核心区与核心商业区的交界处。”

其中一个穿黑制服的人说，“过了河，您就自由了。”

叶云舟没有说话，弯腰坐进车里。

车门关上，引擎无声启动，悬浮车平稳升空。他没有回头看那栋灰白色的大楼，没有看广场上的旗杆，没有看那些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树。

他只是靠着座椅，闭着眼，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玉佩。

悬浮车飞过河面的时候，他睁开眼，往下看了一眼。河水在阳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河面上有几艘白色的船在缓缓移动。

岸边的柳树在风中摇摆，柳枝垂到水面上，划出一道道细小的波纹。

那个景区还在，但保安已经不见了，只有几个游客在步道上散步，手里拿着手机拍照，脸上带着轻松的笑容。

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悬浮车在核心商业区的边缘降落。车门自动打开，叶云舟下了车。那辆车在原地停了几秒，然后无声地升空，掉头飞回了都市核心区。

叶云舟站在路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天际，然后转过身，面对着核心商业区的高楼大厦。

他没有再隐藏自己的气息。

灵气从丹田中涌出，如同决堤的洪水，冲过每一条经脉，每一个穴位，每一寸肌肉。

那股被压制了太久的力量在这一刻完全释放，在他周身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