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地的货,自然是本地消化咯,我家的狗子最近正好长身体,胃口大,好的赖的都不挑。」季觉掏出了一张崭新的协议:「接下来这一段时间,它就先放在北境这边,这几个月初步提炼过后的矿物,我那一份不用送七城了,直接喂给龙山。
也劳烦大匠帮我先看顾一下,别饿著就行。」
「别小看北境!」
黄须冷声发笑:「用不著再变著法的退让做什么补偿,就你那一条破船,能有多大的胃口,能吃多少吃多少,吃不饱管够!
难道你觉得北境会吝啬这点东西么!」
不,我是怕北境破产啊……
季觉光是想像了一下小牛马风暴开炫的画面就忍不住擦了一把冷汗,看向黄须的眼神就分明怜悯了起来。
希望你一个月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话……
「大匠…」
「有屁就放!」
季觉握住了他的手,由衷一叹:「你是个好人啊!」
黄须的表情抽搐了一下,再一下。
狗东西骂的好脏!
打过一场之后,又蹭了一顿午饭外加酒宴,工匠们轮番敬酒确保季先生喝到位了之后,总算是把这狗东西送到了门口了。
这次再没有什么么蛾子了。
走了,真的走了!
眼看著码头渐渐接近,黄须是真的松了口气,擦了把冷汗,只感觉身心俱疲。
怎么招待一次季觉这货,比打一次余烬滞腐之决还特么累人呢!
「嚅!」
季觉坐在车里,隔著窗户啧啧感叹:「到底是北境,效率啊,这么快就已经开始过年做装饰了吗?」就在冻岩城的边缘区域,公开的行刑场上,已经升起了一片如林一般的木杆,悬挂著一具具早就已经冻僵了的尸体,曝光在阴暗的天穹之上。
那些面目扭曲的尸骸之上,或多或少都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大孽气息,多数都是幽霜的污染,剩下的还有绝渊和虹的异化……还有的,身上还穿著北境军队的制服,根据季觉所知,甚至还有不少中层官员……北境本地的雷霆扫黑行动,效率实在是惊人。
逮到就杀,杀了就挂起来,攒够一批拉去烧成灰。
确实是有值得学习的地方。
看得季觉啧啧感叹。
只是,当行刑场随著车辆的行进消失在视线里之后,黄须却听见了身旁的声音。
「大匠,如果活不下去,实在没办法,走投无路去拜孽也就算了……起码我觉得,还是可以改造的。」他停顿了一下,开口问道:「可是能进了北风工坊也算前程似锦了吧?
如果仍旧不够的话,成为了北境的舰长不也算名利双收了么?一辈子花不完的钱难道不算富有么?他们对大孽之隐患和祸害,总不至于一点都不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