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须回头看过来:「你究竟想说什么?」
「只是想不明白罢了。」
季觉轻声一叹,「为何又会有这么多人执迷不悟呢?」
「你在跟我说什么笑话么?」
黄须的神情冷硬如铁:「仇恨、贪婪、嫉妒、权欲……理由?理由太多了。有的时候,甚至理由都不需要,只是单纯的见不得别人活在地狱之外而已。
世上如你我这样不知死活、欲壑难填的人才是多数。能知足常乐,懂得适可而止的人又有几个?」「是啊,人只要活著,行差踏错,再所难.……」季觉摇头:「对于普通人而言,光是求活,就已经太难了。」
黄须皱眉:「你在怜悯他们吗,季觉?」
「不。」
季觉笑了起来,满怀愉快:「只是忽然感觉,倘若有些人死绝了的话,其他的人,说不定能活得轻松一些呢。」
又是那种乱七八糟的玩笑话。
黄须翻了个白眼,收回视线,最后看到的,是那个年轻人嘴角的笑意,如此轻柔,稍纵即逝。却带著令人不寒而栗的温度……
港口的大门打开,整备的龙骸舰队之间,来自信使物流的船舶已经等候许久。
「不用再送了,大匠,哎,哎,哎……还拿什么土特产啊,不用了不用了。」
季觉手里殡满了大包小包,拽著黄须的手不肯松,眼睛还直勾勾的看著他:你我感情如此深厚,难道就没有什么临别的礼物送了?
黄须的表情抽搐再抽搐,咬牙,终究是把袖子上的符文石蓐下来,塞进他手里,才把自己的手拔了出来就当出血送瘟神了!
这狗东西一路上眼神都在不停的往自己的戒指和腰带上瞟,他是真的怕了。
都快要上船了,强忍,再忍……
一直忍到季觉登上舷梯,终于忍不住松了口气,却看到季觉放下东西之后居然又回来了。
在黄须气急败坏开始骂人之前,从口袋里掏出了两张邀请函送过来:「差点忘了,最近新泉搞了点小活动,如果北风有空的话,也可以来几个人看看热闹……」
「打仗呢,哪儿来那种帝国时间。」
黄须警惕的捏著邀请函,生怕季觉再搞什么仙人跳之类的招数,自动忽略了他过几个月再见的话之后,总算亲眼看著季觉离开了北境的大地,船舶起锚远去。
许久之后,确定这王八蛋不会再杀个回马枪,心中大石才渐渐落地。
终于……
此刻,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向手中的邀请函。
一头雾水。
「海州科技……博览……会?」
什么鬼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