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粹的虚无,万灵凋尽之后的湮灭景象寸寸扩散,吞没了巨响、噩梦、阻拦,乃至将整个车站都笼罩在内。粗暴的将所过的一切都彻底抹除,否定,扭曲,令万物迎来平等的毁灭,令一切归于那直通绝渊的虚无之中。
最后的封锁被就此打破,来自末日专列的幻光笼罩了季觉。
他抱著老么,头也不回的投入到了天轨的运输之中。
当他下意识的回头,瞥向了身后时,就看到宛如永恒的黑暗里,庞大车站彻底扭曲了,残破的轮廓迅速收缩,向内坍塌,迅速的消失不见了————
可就在那一刻,一切仿佛都彻底静止了。
冻结。
时间,于此停滞。
狂怒的嘶鸣从遥远的过去和遥远的未来响起,好像有什么东西蠕动著,强行穿透了屏障,降临到了现在。
终于,找到了那一具被自己暂时搁置在此处的躯壳。
觉察到上面的损伤和惨烈破坏之后,越发的怒不可遏。
然后,时光倒转。
濒临毁灭的车站居然就这样离奇的恢复了原状,不断的蠕动扭曲,抖落了身上微不足道的伪装和尘埃之后,如同漩涡,猛然展开,将被冻结在原地的季觉,一口吞下!
于是,天旋地转之中,无穷幻光扑面而来。
天轨的运输被彻底截断了。
季觉一个跟跄,坠落在了肮脏的地毯之上。
本能的环顾四周。
耳边传来了一阵嗡嗡声,就像是整流器损坏的灯管发出的掩面噪音,永无休止。
而就在一根根闪烁的灯管之下,污浊的黄色壁纸贴满了墙壁,饱经沧桑。随著一根根灯管的亮起,诡异的空间还在不断的向外延伸,仿佛无穷无尽。
看不到出口,也找不到尽头。
什么都搞不明白,可是却已经本能的毛骨悚然。
狼的恶意感知疯狂爆发。
不等他有所反应,诡异粘稠的蠕动声,就凭空从他的面前响起。
昏黄的迷宫之内,一个小点迅速的放大,蠕动著,就像是一只只绦虫纠缠在一起,膨胀扩张。
无以计数的手、腿、头颅和身躯的残影重叠在一起,不断抽搐,乍一看,就好像一个球。
过去、现在、未来。
所有失去了次序的片段被胡乱的重叠在一起,坍缩到了现在,构成了眼前的诡异状况。
所谓的,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