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仕山没往正题上引,就是要让所有人先松下来。
中午饭安排在农庄的木屋里。
高建良十二点半赶到了,一进门就连连拱手:“来晚了来晚了,今天这顿饭算我的。”
众人笑着让座。李仕山给高建良倒了杯茶,说:“高秘书长来得正巧,鱼刚出锅。”
高建良坐下,夹了一筷子鱼肉,点头说:“这鱼是刚钓的吧?新鲜。”
彭祖年指着李仕山说:“李秘书长今天钓了三条,最大的一条两斤半。”
李仕山摆摆手:“运气,都是运气。”
饭桌上的气氛比鱼塘边更热闹。
几杯白酒下肚,几个副秘书长的话多了起来。
高建良作为老秘书长,喝了几杯之后也打开了话匣子,讲起他刚进办公厅时给老领导写材料,一夜改了七遍的旧事。
众人听得哈哈大笑。
李仕山陪着笑,但听得很仔细。
高建良这些旧事表面是在忆当年,实际上是在给在座的人递话:办公厅的工作,说到底是服务,不是争权。
这话李仕山听进去了,他知道高建良是在帮他做铺垫。
饭吃到快两点,高建良起身告辞,说下午还要去一趟省委。
李仕山送他到门口,高建良拍了拍他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今天这帮人,你招呼好。有些事,饭桌上比会上好说。”
李仕山点头:“您放心。”
高建良走后,剩下的人被李仕山引到了茶室。
茶室不大,是一间独立的玻璃房,里面摆着一张老树根茶台,四周是几把竹椅。
茶台上已经摆好了一整套白瓷茶具,水壶在旁边的炉子上慢慢烧着。
窗外就是鱼塘和枯黄的草地,几只麻雀在草地里跳来跳去。
李仕山走到茶台主位坐下,把袖口往上折了两折。
彭祖年笑着说:“李秘书长这是要亲自泡茶?”
李仕山谦虚道:“我这手艺一般,但今天这壶茶得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