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厅不是哪个人的独立王国,是所有人共用的办公桌。
谁想把桌子掀了,谁就会被所有人推下去。
到那时候,周恒祥和李仕山就成了孤家寡人。
李仕山在心里把这笔账反复盘算了几遍。
他真的不想接这个活儿,可抬头看了周恒祥一眼,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恒祥坐在那里,手搭在茶杯盖上,眼神平静,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可就是这样一张看不出情绪的脸,李仕山再清楚不过了。
周恒祥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就不是在商量,是在交任务。
“我明白了。”李仕山说,“我先跟高秘书长碰一下,把人员情况摸清楚,再跟您汇报方案。”
周恒祥点了点头,没再多说。
李仕山回到自己办公室,继续思考这件事。
周恒祥要的结果是“清洗”,至少是给外面一个“清洗”的印象。
说是“杀鸡儆猴”也好,说是“立威”也罢,总之就是要让其他人怕。
可清洗过头了,其他副省长会抱团。
清洗不到位,周恒祥会觉得他办事不力。
这个任务的分寸实在不好拿。
既要让周恒祥的人占据核心岗位,又要让其他副省长感到自己的“腿”还在,没有被斩断。
既要清除章端遗留下来的坏血,又要保证人心不散、工作不乱。
蛋糕只有一块,要分给所有拿着叉子的人,还要让每个人都觉得自己没有吃亏。
这个任务的核心要点只有一条,平衡。
别看只有一点,难度可不是一般的大。
要不然,周恒祥也不会让李仕山牵头。
又想了片刻,李仕山决定先去找高建良。
高建良是秘书长,办公厅的大管家,也是周恒祥的心腹,该怎么调整他最清楚。
周恒祥的意思很清晰,方案必然是由高建良敲定,李仕山操盘。
这一招,可算是进可攻退可守。
就算最后真的出了什么波折,也有个回旋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