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那时候,事情就彻底失控了。
不能再坐以待毙了。
薛震把烟摁灭,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拨通了顾常青的号码。
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一个平和而稍显疲惫的声音。
薛震的语气很客气:“书记,您现在方便吗?有个事想向您汇报一下。”
二十分钟后,薛震出现在了顾常青的办公室。
顾常青这阵子空闲多了,薛震进门的时候,他正靠在沙发上翻一份内参,茶几上放着一杯清茶,旁边是一小碟没怎么动的点心。
秘书引薛震进来,倒好茶,带上门退了出去。
顾常青比薛震大几岁,头发已经花白不少,整个人看起来少了些锐气,多了些闲散。
他这一任省委书记干得不算出彩,经济数据平平,政治亮点也不多。
用外面的话说,就是“守成”而已。
上面的意思早就透了,下一步他会回京,换个清闲的位子再干一届,然后退了。
他心里清楚,这最后一段日子,什么都不求,只求平平安安过去。
见薛震进来,顾常青把内参折了一角放在旁边,抬眼看他,一脸的温和:“老薛,这么晚过来,有什么急事?”
“书记我是来向您承认错误的。”薛震没有绕弯子,把章端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他说话的分寸拿捏得极其精准。
先定性,章端是个人行为,违反组织纪律,他作为分管领导有失察之责。
再表态,自己一听说就觉得问题严重,第一时间主动来向书记汇报。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看着顾常青。
顾常青听完,没有马上表态。
他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茶杯,杯盖在上面慢慢滑动,像在想什么,又像什么都不在想。
过了好一会儿,顾常青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老薛,你作为分管领导,主动来说明情况,态度是好的。”
“章端的事,就按程序办吧。该谈话谈话,该调查调查,组织上会查清楚的。”
薛震以为顾常青会说很长,没想到就这么两句,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下文。
看这意思,他这里是不会有下文了。
松了口气的薛震正要开口说“那我先回去了”,顾常青忽然又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