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七不喜欢这些不速客,她和柳成玉没有旧交,更不需要维护地方官,她只关心这些人在哪吃饭,要喝到几点钟。
没过一个小时,卓青远陪同一群人从屋里出来,踏过院门时,转身摆手跟夏七打招呼。
夏七不吭一声,反倒落个自在。
“爸,我跟你说件事,你知道就好。村里要是有人在你面前嚼舌根,你就装作不知道。”
卓云海跟着儿子一同回来,这会见卓青远被请走,落在家里有点不适应。儿子前脚刚好,他跟着欲回自己院子。不料还没迈过门槛,又被夏七叫住。
“卓品超昨天晚上吞了安眠药,被送去医院抢了。”
“啊?”
卓云海先是一愣,随即又问“是不是因为那个女学生?”
夏七瞥了一眼公公,立时明白定是村里人另有议论,否则公公不会知道徐艳秋的事。
“具体原因我们不知道,但绝对不是村里人议论的那样。如果小莲她爸到家里来闹,你帮我看好孩子,其它事情我会处理。”
“啊?他又要到家里来闹事?”
卓云海瞪大了眼睛,满是惶恐。
卓云东会不会来,夏七也不敢肯定。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卓云东定然不会轻易罢休。
夏七也不怵他,卓云东能使的招,夏七早已演算的一清二楚。卓青远可能还会顾及身份,但她不会。
卓云东这几年一直走背运,先是被撤掉职位,接着又丢掉厂长,自己又背上强奸犯的骂名,儿子离婚又被分手,如今又吞药自杀。原本美满的家族,闹得鸡飞狗跳。
所有矛头全指向卓青远,即便不是卓青远的错,也可以强行解释成他的错。
人在愤怒的时候,是不会跟人讲道理的。
夏七一直等到十一点,她想跟丈夫聊一聊自己的想法。卓青远一直不回来,她自己却困得不行。
深夜十二点,一辆汽车驶进小广场。卓青远摇摇晃晃被人从车上扶下来。那人搀扶着他走近院门,卓云海突然从黑影里冒出来。
即便卓青远夜路走得多,也冷不丁地被吓得一激灵。待看清是卓云海,便随手支开那人,让其先回去。
卓青远扶着门框,摸摸索索从口袋里面掏出烟盒。他取下一支烟,塞到父亲嘴里。
卓云海不知其意,呆呆地看着儿子。
卓青远倚着门槛往下滑,一屁股坐到石头台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