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先生若是不见外,私下里可以叫我雪琴。”
骆雪琴轻声道,说话间,脸上竟闪过一丝红晕。
“不,不敢,我姐夫……”
“马参议是好人,可惜,家大业大,雪琴高攀不起……倒是范先生精明干练,很了不起。”
“哪里,哪里……”
“对了,前几日给救助会捐赠药品的金老板和郝老板近日没了音信,听说范先生昨日也进了拘留所?”
骆雪琴的声音更柔了,但最后那个问题却让原本全身燥热的胖子顿时从头顶凉到脚底板!
“我也不知道哇……进去好一顿问,饭也没吃好,最后还是我姐夫保的我……”
胖子涨红着脸,总算憋出一句完整的答话。
骆雪琴点了点头,望着胖子说道:“这可真是万幸,嗯……今晚老大兴园,雪琴冒昧做东,给范先生压惊,可千万不要推辞哦。”
胖子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竟然稀里糊涂地答应了下来。
日暮时分。
回永*康里和怡和房子捯饬和准备一番,心里依旧天人交战的胖子,鬼鬼祟祟地摸进了汉正街老大兴园。
胖子推开雅间的门,里头只有骆雪琴一个人。
她坐在圆桌旁,藕荷色旗袍,翡翠胸针,发髻挽得一丝不苟。
和平日里或素面,或淡妆的样子不同,这时的骆雪琴妆容颇为精致。
这让她看起来就是个风姿绰约的妙龄少妇。
桌上菜已经上齐了,红烧鮰鱼冒着热气,粉蒸肉的荷叶垫底被汤汁洇湿了一角。
胖子愣了一下,站在门口没敢迈步。
骆雪琴抬起头,朝他笑了笑,声音软软的:“范先生,快过来坐。”
胖子含糊地应了一声,隔着一把椅子,惴惴地坐下。
骆雪琴拿起酒壶,给他斟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