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末遇起源,寂灭逢生机。”
“万古无解的局,今日,有解了。”
云层深处,始终淡漠观局、洞悉万古所有变数的黑袍执棋者,身躯剧烈一震,空洞漆黑的眼眸中,第一次掀起万古未有的惊涛骇浪。
他活过史前浩劫,亲历纪元覆灭,看透天地规则,算尽轮回变数。
他知道太初灵根的传说,知道这缕起源生机的恐怖,却笃定它早已彻底湮灭在万古时光之中,再也无现世可能。
这是他百年布局、万古算计中,唯一的盲区,唯一的漏算,唯一的天命变数。
“太初归生……终末可逆……”
黑袍人低声呢喃,沧桑的声线带着无尽的释然与唏嘘,“我谋划百年,献祭天下,以身做局,以世为祭,想要以人间覆灭封印终末真神,护万古安宁。”
“却不知,天地轮回自有定数,起源不灭,终末不恒。”
“我以为的最优解,是牺牲当下。”
“你走出的生路,是重启纪元。”
他终于彻底明白。
自己百年悲苦、万古孤寂、以身守墓、冷眼观世的所有坚持,早已沦为多余。
天地从未彻底绝望,生机从未真正断绝。
那缕蛰伏万古的太初本源,一直在等一个道心纯粹、宁死不屈、以苍生为天的守护者,等一场绝境逆天、逆势翻盘、人力胜天的人间奇迹。
棋局,从来不在他手中。
天命,从来不由寂灭主宰。
“是我执念太深,错守万古沉局,误判天地生机。”
黑袍人缓缓收敛周身所有寂灭威压,放下手中百年执棋,眼底的冰冷漠然尽数褪去,只剩万古沧桑的疲惫与释然。
“接下来的天地,该交给活人了。”
话音落下,他伫立万古云层的身影缓缓后撤,彻底退出战局,不再干预分毫。
百年反派,万古守墓人,至此彻底落幕,归于旁观。
天地中央,镇神宝塔彻底涅槃重生。
原本布满裂纹、濒临破碎的塔身,被太初嫩绿微光彻底浸染、重塑、升华。
后天苍生纹路褪去,化作先天太初道纹,层层叠叠、流转周身,塔身笔直通天,扎根地脉、贯通长空、链接混沌,成为一尊真正的纪元镇神法器。
此前只能禁锢、拖延、制衡真神的宝塔,此刻拥有了镇压、炼化、消融终末本源的无上能力。
史前真神无边漆黑的巨大虚影,彻底陷入极致的恐慌与暴怒。
万古无敌的威严被彻底触犯,纪元主宰的权柄被起源克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