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有此理!”四长老上赶着巴结没成功,反碰了一鼻子灰,死皮赖脸的留下只会送无青摩一个嘲笑他的良时,思及此,再是不甘,也只得带着一身怨气灰溜溜的回到自家冷清的府宅。
就在四长老独坐檐下,饮着手中那瓯没滋没味的陈年老茶,想他到底哪里错了时,一道翩跹的人形白影跃然出现在四长老身前。
“四叔公何需着急上火,他们不要你的投诚有的是人要。”来者倚在院中假石较平整的位置,四长老抬眼看去,说话的是一面如温玉,鼻梁秀挺的白衣公子,一双眼澄澈柔和,不沾染半点尘嚣,素白锦袍精美绝伦,裁剪得体做工出挑,言谈从容有度,仅是站着也难掩其风华。
管四长老叫四叔公的白衣人是二长老那个色鬼儿子的外生子,盖因当年卖女失败,谈好的姻盟突生变数,罗摩本族有女的人家又不肯送孩子进那‘阿鼻地狱’。
为子女婚事发愁的二长老一家头顶白发丛生,最后还是二长老夫人的干爹无青泽拿主意,送了个干外孙女给二长老,大有亲上加亲的意思,奈何满盘筹算却在进行当中被自己人掀了底子。
二长老的色鬼儿子喜欢长得嫩、通情爱又有着完璧之身的妖艳处/子,这样的玩起来有感觉,他原也看不上四长老家表象呆板,既不通透也无灵气的女儿,跑了正好,省得成婚后还得顾着四长老的面子和人约法三章。
无青泽想,父子血脉相连,看待女子的眼光也自当一脉相承,所以他近乎自负的从自己诸多不为人所知的外生子中拣选了一名形貌俱佳、秉性温婉、风骨韵味还酷似二长老夫人的少女,改名换姓给人送了去。
世间不少男女皆是如此:男子长大婚配,内心总会不自觉偏爱气质、容貌与自己母亲相似的女子,而女子挑选配偶也多以父为尺。
但,这也只是部分,有一类人,他们的偏好是无一点可循的踪迹的,他们不在喜欢的人身上摸索至亲之人的影子,他们有好有坏,二长老的独子便是坏人群体中的一员。
他无感四长老的女儿,亦对宗长的‘干外孙女’提不起兴致,二长老一意宠子无度,儿子说不想娶她为正妻就真的以侧室之名入了宗祠。
无青泽乐意吗?那必不能啊!
犹幸无青泽势大,二长老很是走心应允了他,称他儿来日再收的侍妾永远越不过这位因父母之命而在一起,最后成婚的侧室才罢休。
圆房了吗?当然,倘非这般白衣人何从降生?
白衣人出生就被无青泽以干太外祖想见曾外孙的蹩脚托辞抱走,二长老不悦阻拦却架不住白衣人的爹卖娃卖的喜不自胜,几欲站起来‘呱唧呱唧’加油鼓劲。
有了孩子还怎么寻芳觅艳,带走好啊,眼不见心不烦,那女的还能少哭几天,还他耳畔清净,当真妙哉!
担宗长叔公的名,行父亲之职,实为亲外祖的无青泽戏逗着臂弯里小小的一团,眼尾跃起难能一见的温柔,嗯,大抵是他养儿有瘾吧。
说回不速之客,无青榕前脚赶回罗摩,后脚就被外祖传唤了去,没错,膝承无青泽膝下的他早早就从‘宗长叔公’那探得了铢两悉称的马迹,也懂‘宗长叔公’对他为何总是教导和训诫。
盼儿成材,不外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