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命运凄惨,惨遭拐卖,无休止生育掏空身体,不到三十岁就难产惨死在异乡。
弥留之际对何益民的爱意早已消磨殆尽,只剩下对命运不公的怨恨。
等原身看清一切是阮甜精心算计,唯一遗愿便是让阮甜所有攀附富贵的算计尽数落空。
阿枝占下这具身躯,便是为了完成原身的执念,绝不会任由阮甜故技重施。
王德娟哪里知晓内里弯弯绕绕,只巴不得阿枝早点动身离开,省得整日在家让自己提心吊胆。
假意叮嘱几句路上注意安全,目送阿枝踏出院门。
等阿枝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村口小路,她才长长呼出一口气,紧绷多日的肩膀彻底放松下来。
一路颠簸辗转,从偏远的长青村走到驻地军营,山路崎岖,车船劳顿,早已将宋伊这具本就娇弱单薄的身子熬得透支。
风尘仆仆的少女站在部队大院门口,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衫,肩头挎着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布包袱。
发丝被沿途风吹得凌乱,小脸苍白瘦削,唯有一双眼睛漂亮的得惊人。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站岗的士兵报出身份,一路被领到了韦团长的办公室。
见到威严端正的韦团长,阿枝敛下眼底所有波澜,稳稳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团长,我是何益民的妻子,我来……问问益民的消息。”
韦团长抬眼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看着尚且稚气未脱的小姑娘,眼底瞬间涌上一抹惊愕与不忍。
他早听闻何益民新婚不久,娶了村里最乖巧漂亮的姑娘,却从未想过。
这相隔百里的路途,她竟是孤身一人赶来。
“你是长青村过来的?”
韦团长不自觉放轻了语气。
“一路上就你自己一个人?”
阿枝抱着怀里温热的包袱,指尖微微收紧轻轻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