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妮伸手翻开账册,一目十行看过京都各铺的经营底细,心中早有完整规划,抬眸从容道:“王叔叔您考虑周全,理应稳中求进。我的计划是,先上新麻辣、香辣卤味这类快手新式菜系,口味新奇,用来快速引流吸客;等酒楼客流对这新奇的味道吸引起来,再推出麻辣火锅,靠特色口味打响口碑、稳住客源。”
她稍作停顿,条理清晰继续说道:“待酒楼这边的事情定下后,我们便将悦颜楼护肤新品,吃食、美妆双线并行,互不冲突、相互赋能。吃食积攒人气,美妆拉高利润,一步步深耕京都市场,绝不急于求成。”
王瑞和静静听着,眼底赞许之色愈发浓重,连连点头:“妙!此法张弛有度,兼顾客流与利润,考虑得面面俱到,比我预想的还要周全。”
两人对着府城舆图、铺位账册细细磋商,从新店筹备、人员调配,到南北供货渠道、定价策略、应急预案,一桩桩、一件件全部敲定,足足商议了一个多时辰。
末了,王瑞和看着眼前沉稳通透的少女,由衷感慨:“我经商数十载,见过无数精明掌柜,可论眼光、胆识与稳妥,无人能及你半分。”
语罢,他又添了几句贴心叮嘱,语气暖意融融:“京中权贵扎堆,人多眼杂,是非也多。你日后出门办事,不必客气,只管带上府中护卫。在外若遇任何刁难委屈,不必独自隐忍,直接寻我便是,有我在,无人能欺你分毫。”
赵妮心中暖意涌动,起身微微福身:“有您在,妮儿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
有碧云县、云阳府的成熟经营经验打底,京都悦来酒楼的火锅店筹备推进得极为顺畅。不过短短半月,悦来酒楼同步上新新式卤味、麻辣小菜,紧随其后,风靡地方的麻辣火锅正式登陆京都。
京都权贵富户常年食用精致清淡的官府菜、宴席大菜,口味早已固化,何曾尝过这般鲜香辣爽、酣畅过瘾的吃食?
起初众人不过是冲着乾亲王府的名头前来尝鲜,可一口锅底下肚,瞬间便被独特的风味俘获。
辛辣不燥、鲜香浓郁,越吃越上头,吃过一次便彻底沦陷。
不过旬日功夫,悦来酒楼的火锅席位便一席难求,想要用餐需提前三日预定,晚来者根本无座可排。
朝中诸多官员散朝之后,特意绕路前来解馋,京中世家子弟更是将能订上悦来火锅席当作体面,一时之间,悦来酒楼风头无两。
满月盘账之日,账房捧着厚厚一沓明细与银票前来禀报,声音满是振奋:“小东家、王爷!酒楼满月总收益,竟比当初云阳府推广期还要高出三成!”
赵妮看着明细上惊人的数额,纵然早有预估,依旧暗自心惊,心底不由感慨:京都寸土寸金、富庶繁华,果然是地方州县远不能及的。
与此同时,碧云县、云阳府及周边州府的连锁火锅铺,也按照既定节奏陆续开业。
各地掌柜的喜报如同流水般送入乾亲王府,日日都是客流爆满、营收高涨的好消息,整条生意链路势头一片大好。
自此,赵妮彻底进入连轴转的忙碌状态。
白日里扎根酒楼后厨,盯火候、调口味、试新品、查服务;夜晚便伏案核对全国各铺账目,修订经营章程、回传管理细则,日日忙到深夜,回住处歇息的时辰越来越晚。
她全身心扑在生意上,无暇时时陪伴赵朵儿,倒是柴九儿母女,悄然在王府站稳了脚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