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我锁在云栖小筑地下室,每天送一碗银耳羹。
备注:别放枸杞,我嫌苦。”
林澜合上本子,指尖抚过封皮上被摩挲得发亮的“云栖”二字。
“陈泽。”她声音很轻,却像刃锋刮过青砖,
“你总把责任切成薄片分给别人,
给龙子承切一片‘贵人’,给王旭切一片‘兄弟’,给方天磊切一片‘心腹’
可……你自己呢?”
她直视着他,
“真正的局,从来不是别人布的。
是你把自己钉在‘必须完美’的十字架上,连喘气都要算好分贝。”
窗外,山风骤起,吹得风铃叮咚乱响,听到这里,陈泽怔住了……
良久,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忽然笑了。
不是惯常那种带着锋芒的笑,而是眼角皱起、肩膀微耸、仿佛卸下千斤重担的笑。
“所以……”
他伸手,慢慢摘下左手无名指那枚磨得发亮的钛钢戒指,
那是林澜三年前亲手打磨的,内圈刻着极细的“澜泽”二字,
“你早知道我会来?”
“嗯。”
她接过戒指,指尖蹭过内圈刻痕,
“今早煮银耳羹时,多放了半勺冰糖。”
陈泽一愣,林澜已转身走向厨房,背影被暖黄灯光镀上毛边,
“冰箱第二层,有你爱吃的梅干菜饼,听话,别想太多了,趁热吃吧。”
她停顿片刻,声音融进咕嘟冒泡的汤锅声里,
“然后,去地下室睡一觉,明天,我陪你去叶家。
不是以‘陈总’的身份,是以‘林澜的男人’的身份。”
风铃又响。
这一次,清越悠长,像一声悠长的应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