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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诉政事堂和礼部,筹办太后丧仪。另外,向太后误信方士,为求延寿长生,服用术士毒丹而薨逝,此为靖康朝大案,朕已下旨,严惩行骗术士林灵素,及相关涉案人等。」
赵歙抱拳应是。
接著赵歙又从怀里掏出一份冗长的名单,双手递给赵孝骞。
「这是什么?」赵孝骞问道。
赵歙垂睑,淡淡地道:「林灵素被太后宠信,频繁入宫论道,期间宫里与他有过来往的宦官宫女名单,皇城司经查后,所有宫人皆已记录在案。」
赵孝骞皱眉:「啥意思?朕要把这些人也杀个干干净净?」
赵歙没有回答,而是道:「自古术士祸乱宫闱,帝王皆须肃清宫室,株连万人,斩草除根。」
赵孝骞收起了名单,仍在旁边的桌案上,淡淡地道:「没有必要杀那么多人,朕又不是暴君。这些宫人与林灵素有交集,无非是请他占下或看病,都是些可怜人,朕何必痛下杀手。」
「此事的范围,就圈定在昨夜拿问下狱的那些人为止,不必再蔓延波及了。」
「是,冰井务那边,刘单已拿到了林灵素和座下五名弟子的供状,官家是否御览?」
赵孝骞摇头:「朕不想看了,转送刑部,令刑部尚书邢恕从严量刑吧,不必等到秋后,马上斩立决,此案从速结案,不可拖延。」
「是,臣遵旨。」
赵歙告退后,赵孝骞独自坐了一会儿,然后叫来了郑春和。
「朕的父王出宫了?」赵孝骞问道。
郑春和恭敬地道:「是的,楚王殿下离开庆寿殿后,便独自出了宫门,回王府了。」
赵孝骞沉默片刻,低声问道:「父王是否很伤心?」
郑春和叹道:「失魂落魄,泪流不止。」
赵孝骞阖上眼,也叹了口气。
赵颢与向太后之间,究竟有没有男女之情,还是纯粹的男欢女爱,这个问题,恐怕只有他们二人自己清楚。
遗憾的是,赵颢人生中的这段露水情缘,终究只能到此为止了。
父子俩都很清楚,当向太后把事情做到这个地步后,已经是自掘坟墓了,谁也救不了她。
父子同心共情,对赵颢的痛苦,赵孝骞感同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