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满了车厢、层层叠叠的灵魂触须像是锁链似的，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了林御的身体上——这些在“灵魂权柄”加持下的灵魂力，甚至已经有了轻易破坏现实物质世界的功效。

“咔嚓、咔嚓……”

林御能清晰地看到，因为初代荣格不断地、毫不节制地释放着灵魂力，这节地铁车厢的玻璃甚至都被“挤压”出了一道又一道碎裂的缝隙。

作为『朱明』那纤细的身体也被挤压着，骨骼关节也发出“喀啦”的清脆声音。

“呋——”

林御吐了口气，现在他的呼吸也有点困难了，说起话来也和初代荣格一样，有点上气不接下气。

“我说啊……你不是恨他吗……”

林御看着那双目血红的初代荣格，看着对方血液潺潺流下、几乎染红了半张脸还滴落到眼镜的眸子，低声开口道。

“他落成这样，难道……你不该……谢谢我？”

林御讥讽着开口道。

“嗬……住嘴……你这白痴，嗬……你什么也不懂，”初代荣格面目扭曲，双手颤抖着抬起，十指指向了林御的方向，“他确实是个懦夫……嗬……但他能……嗬、嘶……意识到这个『死亡游戏』的真相，他的‘自我意识’……嗬……比你的命、比你们这些碌碌无为的『玩家』的命加起来……嗬……都宝贵十万倍！”

“嗬……你这个捡漏的野狗，有什么资格这么高高在上地以为……嗬，你凭什么摆出这副姿态？嘶……嗬！”

“你有一些天赋，但你……嗬……你有的只是，作为『玩家』的天赋……嗬……嗬……你根本不是设计游戏、读懂游戏的人……嗬……嗬……”

“你这样不知好歹的家伙……嗬……我……要杀掉你！”

灵魂触须收紧得更紧，林御耸耸肩。

“噢，也难怪我刚才说了，我要杀掉你之后……你还不跑呢。”

“原来是因为你打一开始就有底气……你觉得你比我强啊，初代荣格……你觉得你才是那个能轻易决定我生死的人。”

“但是事实真的如此吗？”

林御轻声说着，随后缓慢地抬起手。

他感受到了莫大的阻力、被那些灵魂触须缠绕，他的身体像是在什么沉重的泥潭里似的。

此刻抬起手的动作，也像是从已经开始冷掉的拔丝地瓜盘子里试图将一块地瓜从糖浆里给拽出来似的。

每一次抬手，肌肉和骨骼都会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