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府。
白惟墉的长青堂。
“走了吗?”
老爷子颤巍巍地站起身,被青柏扶着走向窗边。
他打开窗户,用尺长的竹竿将窗户撑起来。
外头的绿意霎时涌入,他眯了眯眼睛。
青柏小心翼翼地搀着他,轻声开口:“回老爷,这会儿应当已经出城了。”
“大家都忙着恭贺陛下与北燕公主的好事,太子殿下走得悄无声息,不过,韦贵妃送到了宫门口。”
白惟墉笑了笑:“我这老师,也不称职,都未能送他一程,罢了,反正很快就能相见的。”
青柏大惊:“老爷,怎的说这样的话?”
白惟墉慢慢转过身,又颤巍巍地坐下。
他的书桌上,摆着一份最新的舆图,那是出自孟子昂之手的舆图,更清晰,更细致,也更全面。
窖子口被镇纸压住,只露出一个小角,但从羊皮纸的磨损程度来看,白惟墉已经注意窖子口许久了。
果然,他拨开镇纸,指着窖子口说:“青柏,这是死路啊。想必明微他们早就察觉到这点,所以才早早把家里的人都送走。”
“你看看最近明微早出晚归,虽然她什么都没说,但是他们兄妹如此忙碌,可见是情势所迫。”
青柏抿了抿唇,小声询问:“老爷,没有转圜的余地了吗?”
白惟墉深深叹了口气:“此局可破,但是代价巨大。明微那丫头,怕是与我想到了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