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位命妇连忙打圆场,“王妃息怒,裴夫人不过是说笑罢了。”“是啊王妃,您身份尊贵,何必和晚辈一般见识。”
“呵,本妃倒不觉得是说笑。”武王妃活动了一下手腕,眼神锐利地扫向苏明妆,“既然安国公夫人有这么好的兴致,本妃就陪你走两招。也省得旁人说,本妃以大欺小。”
她心里盘算得清楚,自己就算久不练,对付个初学的晚辈也绰绰有余,到时候稍微“失手”让她摔在地上,既出了气,又挑不出错处。
宫人很快取来两根包着厚棉布的练习短棍,递到两人手中。
武王妃掂了掂棍子,挑眉道,“别说本妃没提醒你,拳脚无眼,真碰着了,可别怪本王妃。”
“王妃放心,臣妇自有分寸。”苏明妆双手握棍,微微屈膝,摆出裴家武学的起手式。
她身姿挺拔,肩背舒展,眼神沉静如潭,哪里有半分初学乍练的慌乱?
裴今宴端着酒杯,目光落在场中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上,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
他自然知道她的本事——她学的招式虽不多,学的武器也不多,但将仅学的几招几式却反复磨练,基本功极其扎实。对付久疏战阵、只剩花架子的武王妃,绰绰有余。
话音未落,武王妃便率先发难,短棍带着风声直劈过来。
她招式凌厉,带着几分武将世家的狠劲,看得周围人一阵低呼,都替苏明妆捏了把汗。
可苏明妆身形极稳,不慌不忙侧身避开,手腕翻转,短棍贴着对方的棍身滑过,轻巧巧一挑,便卸了大半力道。
她不急着进攻,只守不攻,步法灵动,将武王妃的攻击一一化解,动作行云流水,竟比武王妃的狠辣招式更具章法。
三招过后,武王妃心里便咯噔一下。
她没想到苏明妆的功底竟这么扎实,步法沉稳,卸力巧妙,根本不像只学了几个月的样子。
她心里又惊又怒,下手便重了几分,棍风直往苏明妆的肩臂处扫去,竟是想让她当场受伤出丑。
苏明妆眸光微冷。
她本想给对方留几分颜面,点到为止即可,可武王妃竟这般不留余地。
她不再留手,身形一晃,险之又险避开迎面而来的短棍,反手一棍精准点在武王妃的手腕内侧。
“啊!”武王妃吃痛,手里的短棍“当啷”一声掉在金砖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紧接着,苏明妆的棍尖已经轻轻抵在了她的喉间。
棉布柔软,可那股沉稳的力道却分毫不少,逼得武王妃下意识后仰了半步。
整个大殿鸦雀无声。
谁也没想到,不过五个回合,武王妃就输了,输得干净利落,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苏明妆收回短棍,后退一步,再次屈膝行礼,语气依旧恭敬平稳,听不出半分得意,“承让了,王妃。臣妇侥幸胜了半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