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阁地龙烧得滚烫,室内温暖如春,窗外秋风萧瑟,屋内暖意融融。
四张象牙麻将摆放在紫檀木方桌上,姜云裳、司徒娴韵等人围桌而坐,指尖洗牌碰撞,清脆声响连绵不绝。
四人神色闲适慵懒,眉眼带笑。
徐平独自站在桌旁,锦袍沾染酒渍、脂粉印记,衣衫凌乱,周身还萦绕着淡淡的勾栏脂粉香气,站在四座从容淡然的女子中间,显得格格不入。
“红中!”司徒娴韵指尖捻牌推出,抬眼斜睨徐平,语气戏谑直白。“啧啧,这不是靖北王吗?方才左拥双姝,听曲饮酒,怎么转眼就被抓回来了?
方才在楼上的意气风发呢?去哪了?”
“碰!“话音落下,顾秋蝉掩唇轻笑,眼底笑意毫不掩饰。“五条!
本就没啥能耐,妹妹还是莫要说咯!瞧瞧王爷额头这汗哟!大冷天的,难为死了!”
还不等徐平答话,姜云裳慢悠悠打出一张西风,语调陡然一转。“几位妹妹别取笑了。
旁人不清楚,咱们还能不懂?看着在外风流肆意,实则外强中干。
凭他那身子骨,也就装装样子撑场面。别说风月享乐,三五息都勉勉强强,不过是跟着一群属下附庸风雅罢了。”
语气软糯哀怨,字字戳人,偏偏语调凄婉,听着像满心无奈,实则嘲讽拉满。
薛若薇素来沉静,此刻也唇角微扬。“王爷可莫要如此了,失了体统。”
徐平耳根通红,面皮发烫,勾栏内的松弛狂妄荡然无存,只能侧身看向窗外,假装观赏夜色。
“三万!”
“吃!”
“你吃啥吃?杠!!八筒!”
“哈哈!炮王!本宫单吊八筒!胡了!都赶紧的,给钱!”
“王爷怎么不说话?”
“是不喜欢说话吗?”
几女一边打牌,一边调侃,一场麻将看得徐平坐立不安。
“咱们几人是伺候不好王爷咯!惹得他三番两次往勾栏跑!”
“谁说不是呢?要我看,干脆把月华和舒虞一并接来才是!”
“还多两个?那王爷可要遭老罪咯?”